“罗睺不是早就陨落了吗?”
真武不由得皱眉道。
李玄霄瞳孔微缩:“这应该是罗睺残魂......或者说是更恐怖魔道本源!天魔一族一开始便是罗睺陨落后,逸散的魔气所化。这里,应该就是魔道本源的沉睡之地。”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妙”二字。
罗睺乃是与鸿钧争过天道的存在,纵然只剩残魂,也大概率绝非他们可以抗衡的。
更别说,更恐怖的魔道本源!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黑雾之中,一股股魔道本源之气如同触手般蔓延出来,朝着四人缠绕而来。
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吞噬,空间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防御!”
李玄霄低喝一声,当即祭出中央戊己杏黄旗。
杏黄旗展开,万道金光垂下,形成牢不可破的防御光罩。
真武祭出北海玄龟甲,龟甲变大,如同一面盾牌挡在身侧,厚重的水行之力与荡魔气劲交织。
孔宣五色神光全力展开,形成一道五色屏障,凡是靠近的魔气,都被神光刷散。
赵公明二十四诸天齐出,层层世界壁垒叠加,将众人护在中央。
四道防御齐出,堪堪挡住了蔓延而来的魔道本源。
可那股吞噬之力却越来越强,不断消磨着防御层的力量。
“不能久留,退!”
李玄霄当机立断。
可就在此时,那六尊逃入黑雾的准圣天魔,竟再次杀了出来!
它们周身魔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气息也更加强横,显然是吸收了魔道本源,战力大增。
“杀了他们!献祭给圣道之源!”
一尊天魔首领嘶吼着,带头冲了上来。
“找死!”
真武怒喝一声,迎了上去。
四人虽然身处险境,却并无惧色。
李玄霄剑眉一挑:“速杀这六尊,然后立刻退走!”
青霄剑再动,他合身扑上,诛仙剑意与开天剑气相融,一剑便劈得为首天魔倒飞出去!
孔宣五色神光连刷,试图将天魔收走,可这次天魔得了此地的魔道本源加持,魔躯坚韧了数倍,神光竟只能将其击退,无法瞬间绞杀。
赵公明定海珠轮番砸落,世界之力碾压,可天魔倒下之后,竟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伤口在魔气滋养下飞速愈合。
“不对!”
李玄霄一剑斩碎一尊天魔的头颅,可对方脖颈处魔气涌动,竟又长出一颗新的脑袋。
“它们能借助黑雾中的魔道本源之力修复伤势,甚至......复活?”
话音刚落,真武一剑刺穿的那尊天魔,本已气息断绝,却在魔气包裹下,再次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
四人脸色皆是一变。
杀不死,这还怎么打?
“别慌。”
李玄霄目光紧紧盯着黑雾边缘,仔细观察着那些天魔的动作。
他发现,六尊天魔虽然能复活,能修复,却始终不敢离开黑雾范围太远。
而且每复活一次,黑雾的浓度就黯淡一分。
“这罗睺的魔道本源,似乎受限于某种规则,无法移动,或者说只能极为缓慢地移动,可视作被固定在这片区域。”
李玄霄高声道:“而且复活天魔需要消耗本源力量,并非无限!”
“你的意思是......”
赵公明眼睛一亮。
“边打边退,引它们出来!”
李玄霄断然道:“离开黑雾范围,它们就无法复活了。”
四人当即且战且退,故意示弱,引诱六尊天魔追击。
那天魔首领本就杀红了眼,又仗着有魔源撑腰,果然带着其余五尊天魔追了出来。
追出数万里后,眼看离黑雾越来越远,天魔首领才隐隐觉得不对,想要回撤。
“想走?晚了!”
李玄霄一声冷笑,人皇幡猛地一震,国运金龙缠住两尊天魔,将它们拖得更远。
孔宣、赵公明、真武三人同时爆发全力,分别缠住其余四尊。
“斩!”
青霄剑光芒大放,李玄霄全力一剑,将一尊天魔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这一次,没有魔气涌来修复,那尊天魔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魔核碎裂,神魂俱灭。
“果然!”
众人士气大振,攻势更猛。
不多时,又有两尊天魔斩杀,皆是死透了,再无复活迹象。
剩下三尊天魔魂飞魄散,拼命往黑雾方向逃窜。
四人怎会给它们机会,联手围杀,不过片刻,便将三尊天魔尽数斩杀当场。
十二尊准圣天魔,至此全军覆没。
可四人并未掉以轻心,目光齐齐望向黑雾方向。
“本源之力消耗了不少。”
李玄霄沉吟道:“若再引几次,或许能把本源耗到枯竭。’
“可以试试。”
赵公明点头:“罗睺残魂毕竟只是残魂,没人操控,这魔道本源也是死物。慢慢耗,总能耗干净!”
四人商议已定,便开始了拉扯战术。
先是靠近黑雾边缘,出手攻击,引诱几尊天魔冲出来,引到远处斩杀;待黑雾中再冲出天魔,便故技重施。
如此反复了三次,黑雾中的准圣天魔再无出来的,连普通天魔都不见几个。
而那团魔道本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体积缩小了近三分之一。
显然,复活与滋养天魔,对它消耗极大。
“再深入一些?”
真武提议道:“趁它病,要它命。”
李玄霄望着黑雾深处,心中的警兆却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冲破阈值。
他果断摇头:“不行。里面有大凶险,罗睺残魂恐怕并未彻底沉睡,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在。我们已经斩杀了绝大部分的准圣天魔,打痛了它们,目的已经达到。再深入,怕是要出意外。”
孔宣也颔首:“不错。本源未灭,且魔祖残魂尚在。真把它惊醒,我们四个都不得好处。见好就收吧。再等上些时日,最好是千年后西游量劫过后,没有了燃灯等人的桎梏,可以再多集合一些力量,再彻底将其诛灭!”
赵公明与真武也无异议。
四人当机立断,转身撤离,一路不停,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恐怖区域,才稍稍放缓速度。
经此一役,域外天魔的准圣战力损失惨重,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组织大规模入侵。
至少千年内,星空防线可保无虞。
返回洪荒之后,李玄霄并未隐瞒消息,径直前往天庭,将天魔巢穴的位置与罗睺本源之事告知了昊天上帝。
吴天得知十几尊准圣天魔被尽数斩杀,魔道本源被消耗三分之一,又惊又喜,不过对罗睺残魂还是忌惮不已。
“竟有此事......”
吴天面色凝重:“域外天魔为祸三界,天庭不能坐视。”
最终,吴天颁下旨意,命东极青华大帝、东方崇恩圣帝、中央黄极黄角大仙,连同五方五帝,率领十万天兵天将,再次前往混沌荡魔清剿,肃清残余天魔势力。
天庭出兵,虽不敢深入黑雾核心,却也将外围的天魔据点一一拔除,进一步巩固了星空防线。
消息传到西方二圣的混沌道场,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脸色难看至极。
“废物!一群废物!”
准提道人怒不可遏:“那么多的准圣级天魔,竟然全军覆没!连李玄霄四人都对付不了,真是白费了本座送出去诸多宝贝!”
他本想借天魔之手重创紫微一脉,哪怕就是一直牵制,让李玄霄不得分神到西游量劫,为此还亲自前往商议,更是资助了不少修炼资源,就指望天魔能和李玄霄打个两败俱伤。
结果倒好,天魔被打得元气大伤,数千年都缓不过来,李玄霄四人却全身而退,甚至威名更盛。
“赔了夫人又折兵。”
接引道人轻叹一声,语气也带着几分愠怒:“李玄霄气运太盛,正面手段,怕是很难奈何他!”
准提亦是怒道:“还有那昊天!竟然也派兵清剿天魔,他难道不知道他和李玄霄如今正是针锋相对的时候吗!”
准提道人脸色阴沉,在殿中来回踱步。
忽然,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
“师兄,我有一计,唤作瞒天过海!”
“哦?说来听听。”
准提凑近一步,低声道:“师兄可还记得,李玄霄此前两次转世?他能逆转封神、步步先机,更是靠成为那帝辛,主持全局!”
“若我们送一尊圣人分身入轮回转世到南赡部洲.....”
接引道人闻言眸光骤然亮起。
“你是说......以圣人分身转世,......”
“正是!”
准提冷笑道:“李玄霄不是扶持灵山、扶持多宝吗?我就来一手瞒天过海!”
“而且,圣人分身转世,带着我们的本源印记,成长起来速度极快!完全可以在西游到临之前成事!”
接引道人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是可行。只是圣人分身入轮回,需瞒过道祖与天道监察,难度太高。”
准提却是笑道:“师兄,此番我却是准备了一手暗度之策!”
“哦?”
接引眼中闪过疑惑。
准提决然道:“我分出一具尸分身,以圣人手段送入六道轮回,转世人族,也不必想着遮掩所有气机,毕竟遮掩所有气机难度太大,且天道与道祖本就允许我们派出一具分身下界。”
“所以,这斩尸分身,我们尽量遮掩其真实身份,让其在被暴露之前,能尽可能得多做些事情!”
“但是实际上,我还会在这斩尸分身之上附带一丝神魂转世!这转世之神魂却是可以不被发现,且我将会封印其记忆,直到最后时候才会觉醒!”
“此乃,瞒天过海之计!”
接引听完也是一愣,旋即合掌笑道:“此计甚妙!此计甚妙!”
说做就做。
准提道人当即端坐莲台,周身圣光涌动,一尊面带笑意,慈悲和善的本我分身缓缓走出。
“去吧。入轮回,历红尘!”
准提抬手一点,便有一道分魂附着于分身之上,这分魂的记忆被尽数封印,只留下一丝佛性本源。
随后,接引道人与准提合力,借助天道轮回运转的间隙,将分身悄无声息地送入了六道轮回之中。
做完这一切,二人才松了口气。
“李玄霄,你且得意着。”
准提望着南赡部洲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千年之后,咱们西游量劫见分晓。”
时光悠悠,转瞬百年。
自紫微仙朝建立、天魔被重创之后,洪荒竟陷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域外天魔只剩零星小队从天河缝隙窜入,皆被真武大帝率军荡平,掀不起风浪。
须弥山与灵山虽仍有传道之争,却都保持着克制,未爆发大规模冲突。
且正如那温水煮青蛙,须弥山一脉也是日落西山。
至于天庭与紫微一脉明争暗斗,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李玄霄也乐得清闲,一边打理仙朝政务,一边推演剑道与混元大道,每隔百年,便会迎来一次结算。
这些年的计算之中,倒是荡魔之后的第一次结算奖励最为丰厚。
【百年结算开始!】
【结算事件一:紫微仙朝!东胜神洲建仙朝,三界来贺,万仙同喜,奠定人道新格局。评级:仙品上!】
【得机缘:后天灵宝一紫微北斗幡七杆。紫微之精炼北斗七星之幡,内含北斗星源,可布中天紫微北斗大阵。】
【结算事件二:域外杀魔!混沌之地,连斩准圣天魔,捣毁天魔前沿巢穴,维护三界平安。评级:仙品上!】
【得机缘:后天灵宝——紫微四象旗二十八杆。紫微之精炼二十八星宿之幡,内含四象二十八星宿之源,可布中天紫微四象大阵。】
【结算事件三:首次合作!利益相通,合作共赢,因域外天魔与吴天完成首次天庭一紫微联合荡魔。评级:仙品下!】
【得机缘:灵丹妙药-九转金丹。丹成九转,造化成就,一颗金丹吞入腹,立成大罗仙。】
【百年结算完成,待领取机缘:后天灵宝一紫微北斗幡七杆、后天灵宝一紫微四象旗二十八杆、灵丹妙药-九转金丹】
李玄霄在看到奖励的机缘之后,也是神念一动,旋即光华一闪,七杆北斗幡、二十八杆四象旗与一枚九转金丹,齐齐出现在面前。
他看着这些幡,嘴角露出笑意。
再有了这两套阵旗,自己的中天紫微星斗大阵的恢复也是越来越近了。
且,还能以此先建立两个简易阵法。
北斗主杀、四象全面,再配合原有的紫微军阵,三层阵法叠加,实力自然也有所提升。
至于那枚九转金丹,他随手收了起来。
日后总有能用得上的时候。
接下来的数百年,结算依旧如期而至,却再没有这般丰厚的奖励。
大多是些灵果、低阶灵宝,虽也有用,却算不上惊喜。
洪荒大地,仿佛进入了蓄力期。
文道百家在南贍部洲愈发兴盛,儒家、法家、道家渐渐成为主流,诸子游列国,变法图强。
紫微仙朝在东胜神洲稳步发展,人口翻倍,疆域拓展,仙凡共治的模式愈发成熟。
灵山大乘佛法步步紧逼,须弥山小乘步步为营,双方在西牛贺洲犬牙交错,信徒数量此消彼长。
但是!
这一日灵山,大雷音寺。
多宝如来端坐莲台,正在讲说大乘佛法。
下方诸佛菩萨、罗汉比丘分列两侧,听得如痴如醉。
众弟子之中,最前排的一名年轻僧人尤为出众。
他面容俊朗,佛性深厚,悟性极高,多宝讲法时,一点即透,偶尔发问,总能切中要害。
正是多宝如来座下新收的二弟子金蝉子。
金蝉子乃是多宝亲自点化的弟子,根骨绝佳,心性纯粹,对大乘佛法的理解甚至不输一些老一辈菩萨。
多宝对他寄予厚望,更是有感其或许就是未来西游量劫的天命取经人!
这日,讲法刚毕,守山金刚匆匆来报:“佛老,山下来了一位游方和尚,自称弥勒,说要求见佛祖,共研佛法。
“弥勒?”
多宝如来微微蹙眉,掐指推演,却只算出对方是个有道行的游僧,来自东方,再深究下去,其来历竟有些模糊不清。
他心中微动,淡淡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材矮胖、面带笑容的和尚,大踏步走入雷音寺。
他身着破旧僧袍,却宝相庄严,一进殿,目光便落在了金蝉子身上,随即呵呵一笑,对着多宝如来合十行礼:“贫僧弥勒,来自东方,见过如来佛老。”
多宝如来望着下方笑容可掬的弥勒和尚,指尖微微一顿。
来自东方的弥勒和尚?
是真的来自东方?
还是须弥山的人?
或者说………………
是另有所图?
他心中念头转过,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道:“法师远道而来,请坐。”
弥勒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下来,张口便论佛法,言辞精妙,义理深邃,但大多是小乘佛法的根基,只是又处处透着大乘的影子。
殿中诸佛菩萨皆是面露惊异,连金蝉子都凝神细听,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弥勒话音落下,整了整僧袍,对着多宝如来深深一揖:“贫僧方才所论,不过是山野愚见,班门弄斧罢了。久闻灵山大乘佛法博大精深,今日得闻只言片语,已是茅塞顿开。还请如来佛老不吝赐教,为贫僧指点大乘真义。”
多宝如来端坐莲台,周身佛光温润厚重。
他目光落在弥勒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如晨钟暮鼓,响彻整个雷音寺:“法师所论‘自度解脱之理,于小乘禅定一道已颇有造诣,只是终究困于'自了'之局,未得佛门全貌。大乘佛法,以‘菩萨行’为根本,讲究自觉觉他,自利
利他’。
“小乘修行,如秉烛夜行,只能照亮自身前路;大乘修行,如升日悬空,可普照大千世界。修小乘者,断自身烦恼,证阿罗汉果,便达极致;修大乘者,发菩提心,入红尘苦海,度万千生灵出离生死,方为究竟。
“孝亲是修行,行善是修行,护佑一方百姓亦是修行。不必遁入深山,不必持戒苦修,心存善念,行菩萨道,处处皆是道场。这便是'人间佛教’的真谛,也是我大乘与小乘最根本的分别。”
“深而究之,………………”
一番话讲完,殿中诸佛菩萨纷纷颔首,金蝉子更是眸光大亮,只觉道心愈发通透。
弥勒愣在原地,仿佛醍醐灌顶,脸上的笑容愈发恳切,当即起身,对着多宝如来长揖及地:“佛老一席话,胜我百年苦修!贫僧困于自度法门多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今日方知佛法竟有如此广大天地。贫僧愿皈依灵山,拜
入佛祖座下,修持大乘佛法,从此发菩提心,行菩萨道,普度众生!还望佛老收留!”
多宝如来并未立刻答话,却是在暗中推演对方根脚。
眼前这弥勒和尚,佛性深厚,气运绵长,绝非普通游僧。
可他推演数次,对方的来历始终蒙着一层淡淡的迷雾,看不真切,仿佛有天道之力遮掩。
可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弥勒身上凝聚着一股奇特的佛门气运!
那是佛门大兴不可或缺的一环,若能将此人纳入灵山,大乘佛法的气运会更加圆满,千年正统之争的胜算也能再添三分。
是敌是友,尚不可知。
可千年之期将近,正是用人之际,且灵山根基深厚,就算对方别有所图,在自己眼皮底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法师既有向道之心,便是与我大乘有缘。”
多宝如来微微颔首,声音平和:“自今日起,你便入我灵山门下,号弥勒菩萨,位同灵山四大菩萨,与四大菩萨共弘大乘佛法。”
“贫僧谢过我佛如来!”
弥勒再次躬身行礼,周身佛光自然而然地与整座灵山的气运交融在一起。
就在他正式皈依的刹那,整座灵鹫山骤然佛光暴涨,金色的佛焰直冲云霄,与天际的佛门气运金龙遥遥呼应。
那气运金龙长吟一声,身躯凭空粗壮了一圈,鳞片之上金光流转,威严更胜往昔。
殿中诸佛菩萨又惊又喜,纷纷合十道贺。
谁都看得出来,弥勒菩萨入山,让灵山的气运涨了一大截,仿佛佛门大兴的又一块拼图就此归位。
唯有多宝如来望着弥勒笑意盈盈的侧脸,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岁月如流,白驹过隙。
悠悠时光,自封神之后到今日,或许在仙神漫长的寿元中,不过是闭关一次的光景,可洪荒大地,却早已换了一番气象。
且就在这暗流涌动的节点,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一声苍茫悠远的钟鸣,骤然响起。
“铛!!!”
钟声古朴厚重,穿透混沌,越过三界,上达九天仙界,下至九幽地府,响彻四海八荒、三山五岳。
却是鸿蒙钟响,紫霄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