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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全本小说 -> 修真小说 -> 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二百零三章 玄都的提醒,蟠桃园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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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大法师沉默了数息。

他的目光在青萍剑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追忆什么。

片刻之后他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耀。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东西。

...

星穹深处,金灵圣母足下踏着一道缓缓流转的星轨,每一步落下,便有亿万微光自她裙裾边浮起,如萤火归巢,又似星辰垂首。她并未回北斗星宫主殿,而是径直走向星穹最幽邃的第七重天幕——那里悬着一卷亘古未启的《周天星图》真迹,乃通天教主当年亲授、以自身一缕混沌剑气为引,刻于九曜玄晶之上,非大罗金仙不可观,非上清嫡传不可触。

她指尖轻点,星图徐徐展开。

图中并非寻常星斗排列,而是一幅活的山河社稷图:天庭诸司职司如脉络般延展,地府阴司如根系般盘结,人间九州龙气如江河奔涌,西牛贺洲群山之间,则密布着数十道猩红丝线,蜿蜒如血,缠绕于一座座妖洞魔窟之上——那是西游量劫尚未开启,却已悄然渗出的劫气烙印。

金灵圣母目光如刃,直刺其中一条最粗最烈的猩红丝线。

那线起于狮驼岭深处,终末竟隐隐指向灵山脚下某处被佛光刻意遮蔽的荒芜古刹。她眉峰微蹙,袖中一缕星辉悄然游走,欲溯其源,却在半途撞上一层柔韧如水、温润如玉的佛门禁制。那禁制无声无息,却将所有因果探查尽数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也未曾激起。

她不惊,反笑。

“燃灯……倒真是沉得住气。”

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令整片第七重天幕的星辰同时黯了一瞬。

她收回神念,并未强破,只将那条猩红线痕以星砂凝墨,在星图边缘空白处轻轻一勾,再添三字小篆:**伏羲冢**。

此三字落笔刹那,星图骤然震颤,图中西牛贺洲大地竟浮现出一片模糊轮廓——残垣断壁隐于云雾,青铜巨门半埋黄沙,门楣上赫然刻着一道早已失传的先天八卦纹,纹心一点朱砂未干,仿佛刚被人亲手点下不久。

金灵圣母眸光陡亮。

伏羲冢?可伏羲氏早已身化洪荒脊梁,元神归于天道,肉身葬于昆仑墟最深处,岂会在此显迹?

除非……有人以伪冢为饵,借伏羲之名,行逆命之事。

她指尖一弹,一粒星砂飘入星图,直坠伏羲冢所在方位。星砂未落地,忽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斜斜飞向东北方千里之外一处无名山谷。谷中瘴气浓如墨汁,却在星砂靠近时自动裂开一道细缝——缝后不是山谷,而是一座悬浮半空的琉璃法坛,坛上九盏青铜灯焰色各异,中央一口青铜棺椁静静横陈,棺盖缝隙间,正渗出与星图上同源的猩红劫气。

金灵圣母瞳孔骤缩。

那棺椁形制,分明是截教旧制——棺首雕青萍剑纹,棺尾嵌四象星枢,棺身两侧各刻三十六道上清符箓,每一道都与她所授吴耀的《北斗巡天经》暗合。

可这棺……不该存在。

封神之后,截教弟子或上榜、或遁世、或转修他道,唯独无人入棺。因截教信奉“魂归碧游,身化星尘”,葬仪皆以星火焚躯,骨灰撒入周天星轨,永随星辰轮转,不立坟茔,不设棺椁。

这口棺,是赝品?还是……有人盗用截教仪轨,故意为之?

她神念再探,欲窥棺中究竟,却见棺盖缝隙忽有一道金光一闪而没——不是佛光,亦非道韵,而是纯粹、炽烈、带着蛮荒气息的……**太阳真火**?

金灵圣母霍然起身,星图在她身后轰然收拢,化作一枚青金色星印,烙于她眉心。

她终于明白了师尊为何要选吴耀为护法神。

不是因他根脚奇、机缘厚、修为进境快;

而是因他本体为百目金蜈蚣——上古异种,天生万目通幽,能照破幻象,能视穿因果,更能……**吞炼太阳真火而不焚**。

蜈蚣属阴,性寒,却偏生万目,聚光成热,更在突破金仙时,将金乌遗落于南赡部洲火山腹地的一缕未散真火本源,尽数纳入百目之中,熔铸为“金乌目焰”。此焰既非纯阳,亦非至阴,乃阴阳交泰所生的第三种火,专破诸般幻术、禁制、因果障壁。

伏羲冢是假,棺中藏物却是真。

而能真正打开那口棺的人,除了通天教主亲临,便只有吴耀。

她抬手掐诀,指尖星辉凝聚,化作一道微型北斗七星阵,缓缓旋转于掌心。阵眼之中,浮现出吴耀此刻的身影——他正立于南赡部洲与西牛贺洲交界处的断云崖上,衣袂翻飞,背后金光万道如孔雀开屏,每一道金光末端,都生出一只微缩金瞳,瞳中映着七十二种不同天地法则的演化轨迹。

他身旁,三霄并肩而立。

云霄手中托着一面素白玉镜,镜面映出断云崖下千里地脉,地脉深处,一道猩红劫气正如毒蛇般缓缓游动,所过之处,草木枯槁,山石龟裂,连地底蛰伏的千年地龙都蜷缩成团,不敢吐息。

琼霄指尖捻着一缕青丝,青丝尽头系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青鸾翎羽,翎羽微微震颤,指向西方——正是狮驼岭方向。

碧霄则蹲在崖边,随手折下一株野花,花蕊之中,竟有细若游丝的佛光缠绕,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金漆光泽,仿佛被谁用佛门金粉细细描摹过一遍。

“师姐果然没来。”碧霄抬头,笑吟吟道,“那口棺,我们三个看了三天,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可刚才……”她晃了晃手中野花,“这花,明明长在断云崖阴面背光处,却开了佛光金纹。说明有人在三日前,用佛门‘点化众生’的秘法,强行将一缕佛意注入此花根须,再借花为媒,把佛光渡入地脉劫气之中。”

云霄颔首:“佛门欲以佛光炼劫,将西游量劫化为一场‘普度’,劫气越盛,渡化功德越大。可他们漏算了一点——”

“劫气本为混沌初判时残留的戾气,属天地未开前的原始暴烈之性,佛光再盛,亦只能镇,不能化。”琼霄接话,指尖青丝倏然绷直,“而截教的法,从来不是镇,是顺,是导,是借势而行。”

风起。

崖边野草簌簌摇曳,吴耀忽然转身,望向星穹深处。

他百目齐睁,万道金光冲天而起,竟在虚空之中硬生生劈开一道细微裂缝——裂缝之后,不是混沌,不是虚空,而是……一条由无数破碎星图拼接而成的星路,星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星海之上的巍峨宫阙,匾额上“北斗星宫”四字,熠熠生辉。

金灵圣母的身影,就站在那星路尽头,静静俯瞰着他。

吴耀单膝跪地,金光万道随之敛于体内,只余百目依旧明灭如星。

“弟子吴耀,叩见师尊。”

声音不大,却穿透星路,直抵北斗星宫深处。

金灵圣母未答,只抬手一挥。

一道青金色星辉如瀑垂落,落入吴耀眉心。

刹那间,八九玄功完整法诀如洪流灌顶,每一字都带着混沌初开时的厚重呼吸,每一段口诀都在他四肢百骸中自行演化——筋骨如铁铸,血脉如汞流,皮膜之下隐隐浮现玄奥星纹,竟与北斗七星遥相呼应。

与此同时,一柄青萍剑虚影自星辉中凝出,悬于他头顶三寸,剑身嗡鸣,七道剑意如活物般游走剑脊,诛、戮、陷、绝,四重杀伐之意尚未爆发,便已令断云崖方圆千里内所有飞禽走兽匍匐在地,连三霄都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此剑,你持之。”

“此功,你修之。”

“此劫,你破之。”

金灵圣母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如大道纶音,字字凿入吴耀神魂:

“截教护法神之职,不在敕封,而在担当。你今日若退,截教便再无新芽;你若进,哪怕只踏出一步,便是万仙归位之始。”

吴耀垂首,百目中金光渐次熄灭,唯余一双眼瞳澄澈如洗,倒映着星穹深处那座巍峨宫阙。

他缓缓起身,伸手握住青萍剑虚影。

剑入手,不冷不热,却似握住了整片星海的重量。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微小的青铜棺印记,棺盖缝隙间,一缕猩红劫气正缓缓游动,与断云崖下地脉中的劫气同频共振。

原来,那口棺,早已与他血脉相连。

不是他要去寻棺,而是棺,在等他归来。

“弟子明白。”吴耀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整片断云崖的风都静了一瞬,“伏羲冢是假,可劫是真。佛门想借佛光炼劫,弟子便以金乌目焰焚之;他们欲以普度为名行掠夺之实,弟子便以护法为名,行斩断之实。”

他顿了顿,百目之中,忽然有两只金瞳色泽骤变——左瞳赤金如熔岩,右瞳幽紫如雷渊。

金乌目焰,与紫电锤中蕴藏的太古雷霆,在他目中交汇、融合,竟衍生出第三种光——青紫色的雷霆火瞳。

“师尊放心。”他仰头,望向星穹,“弟子不求成圣,不求证道,只求……让截教的名字,重新响彻三界。”

话音落,他猛然抬手,一指点向断云崖下那道猩红劫气。

指尖迸发的,不是金光,不是雷霆,不是火焰,而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星轨**。

那星轨细如发丝,却凝练着北斗七星运转的全部韵律,一划而出,竟将劫气从中剖开,露出其下深埋的地脉核心——那里,赫然盘踞着一具青铜巨鼎,鼎腹铭文斑驳,依稀可辨“**禹迹九州,镇压劫源**”八字。

鼎口敞开,鼎内翻涌的,不是火焰,不是毒瘴,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微核**。

吴耀百目圆睁,终于看清了真相。

所谓西游量劫,并非天道降罚,亦非佛门谋算——而是当年大禹治水时,为镇压洪荒劫气,以自身精血为引,熔炼九鼎,将劫气封入混沌微核,再分镇九州。如今九鼎残缺其三,封印松动,劫气外泄,才催生出狮驼岭、火焰山、盘丝洞等一众妖魔巢穴。

佛门察觉此机,欲以佛光炼化微核,借劫成佛;道门默许,因劫气若失控,三界俱毁;而天庭坐视,只待劫满,重排神位。

唯有截教,自通天被囚紫霄宫之日起,便知此劫本质。

所以金灵圣母赐下八九玄功,非为让他炼体,而是为让他承受混沌微核爆发时的反噬;赐下青萍剑,非为杀伐,而是为让他以诛仙剑意为引,将微核中暴烈劫气导入星轨,重归周天循环;派三霄同行,非为护道,而是为让她们以混元金斗为容器,承接被净化后的劫气本源,重炼为——**新截教弟子的筑基灵髓**。

吴耀笑了。

笑容很淡,却比北斗星宫最盛时的星辉更灼人。

他转头,对三霄深深一揖:“三位师叔,弟子有一不情之请。”

云霄拂袖:“但说无妨。”

“请三位师叔,以混元金斗,接住接下来从青铜鼎中倾泻而出的所有劫气。”

琼霄挑眉:“你有把握?”

“没有。”吴耀摇头,百目中青紫雷霆火瞳愈发明亮,“但若连试都不敢试,截教便真的死了。”

碧霄忽然上前,将手中那朵带佛光金纹的野花轻轻放在他掌心:“那便试试。我替你看着——佛门若敢伸手,我的混元金斗,便先收了他们的佛光。”

话音未落,吴耀已抬手,按向青铜鼎。

掌心贴上鼎身刹那,鼎腹“禹迹九州”四字骤然爆亮,整个断云崖开始剧烈震颤,地脉如龙翻身,天空撕裂,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之气。

青铜鼎内,那团混沌微核猛地膨胀千倍,表面浮现出一张张扭曲面孔——是陨落的截教弟子,是上榜的神祇,是遁入轮回的散修,是被抹去记忆的妖王……

他们在呐喊,在哭嚎,在伸出手,朝吴耀的方向。

吴耀闭目,百目尽阖。

再睁开时,万道金光已尽数收敛,唯余双瞳如两口古井,倒映着整片混沌。

他开口,声如洪钟,响彻三界:

“截教弟子吴耀,今日代师尊通天,重开碧游宫门——”

“不收神位,不问出身,不拘根脚,不避因果。”

“凡愿持上清符、守截教戒、承诛仙志者——”

“吾以青萍为证,以星轨为契,以八九为基,以劫火为炉!”

“入门即为同道,入道即为同门!”

话音落,他掌心发力。

青铜鼎,轰然掀开。

滔天劫气如决堤洪流,咆哮而出。

而三霄身后,三只混元金斗应声浮现,斗口朝天,金光万丈,静静等待着,那场即将席卷三界的……新生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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