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耀心中微微一凛。
太白金星素来只以传旨天使的面目示人。
从不显露修为,更不曾听说他有什么战斗空间。
但这位老神仙在天庭经营了数万年。
能成为玉帝驾前最信任的近臣,又岂会没有几分真本事?
他点了点头:“老天使既有此等妙处,我等求之不得。”
悟空更是直接,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老天使有空间?那敢情好!大哥,咱们进去打个痛快!”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站起身来,手中拂尘在虚空中轻轻一摆。
他这一摆看似随意,如同拂去案上的一粒尘埃。
但吴耀眉心天眼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象。
拂尘过处,虚空骤然凝滞,仿佛整片天地的运转都在这一刻被他那一拂按停了剎那。
紧接着,太白金星周身涌起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让吴耀眉心天眼都为之震颤的古老威压。
银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颗微缩的星辰在缓缓运转。
那些星辰排列成某种极其古老的轨迹,与天穹之上的金星遥相呼应。
太白金星的声音从银光中传出。
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语气,却比方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悠远与肃穆:
“老朽不才,在天庭挂了个太白星君的虚名。
金星者,西方之精,主杀伐,掌兵戈。
老朽虽不常动刀兵。
但这一方太白戮神域,倒是老朽为数不多的看家本事之一。”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宽大的袖袍无风自鼓。
袖口处涌出一片璀璨至极的银白色星辉。
那星辉如水银泻地般朝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所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法则脉络在天地之间缓缓展开。
水帘洞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天光、云影、瀑布的轰鸣声在同一瞬间被那片银白星辉吞没。
吴耀只觉得脚下的青石地面骤然消失,整个人如同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星海。
那股裹挟之力并不暴烈,反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秩序感。
当吴耀重新站稳身形时,眼前已是一片与他平生所见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穹高远,不见边际,整片天空泛着一种亘古不变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既非日光也非月华,而是纯粹的太白星辉。
金星的光芒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的屏障,在这方独立于三界之外的空间中凝成了永恒的白昼。
天穹之上没有云彩,只有无数颗银白色的星辰沿着某种极其古老的轨迹缓缓运转。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枚压缩到极致的法则印记,散发出的杀伐之气凛冽如刀。
脚下是一片广袤到望不见尽头的灰色荒原。
地面以不知名的金属岩层铺就,平整如镜却暗藏杀机。
吴耀以天眼扫过,发现那岩层表面布满了无数道极细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封印着的兵戈法则。
剑意、刀意、枪意、戟意,无数种兵器的法则被熔铸于地脉之中,使得整片战场本身便是一座杀伐大阵。
荒原的尽头是连绵起伏的银灰色山峦。
山势险峻如刀削斧劈,山脊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剑断戟。
那是无数年来这方空间中积蓄的杀伐之气自行凝聚而成的兵戈之林。
更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条银白色的长河蜿蜒流淌。
河水并非凡水,而是纯粹的杀伐之气凝聚到极致后液化而成的兵煞之河。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兵器残骸,每一件都承载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战斗记忆。
方圆数万里,这便是太白戮神域的全貌。
它不只是一处战斗空间。
更是一片被太白星君的杀伐法则彻底浸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独立天地。
悟空落在荒原之上,火眼金睛扫过四周,猴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惊叹之色。
他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一串极细的银白色火星。
那火星落在地上便嗤嗤作响,将金属岩面灼出几个浅坑。
他转头看向太白金星,啧啧称奇:“老天使,你这空间可不简单!
俺老孙也曾进过其他洞天,却远不如你这般真真切切的。
那地下的杀伐之气都慢凝成实质了,俺老孙还是头一回见那般手段。”
太白金星站在荒原边缘的一处矮丘下,拂尘搭在肘弯之间,依旧是这副笑呵呵的模样:
“美猴王过奖了。
老朽那太白戮神域,是过是仗着金星之位的一点微末道行罢了。
七位请随意施展,放开手脚。
在此间比试,既是伤及有幸。
也是损毁里物,老朽与夫人便在此处观战。”
悟空早已按捺住,将金箍棒在掌中转了一圈,棒身下的乌光在银白天穹上泛着沉凝的金属光泽。
我朝吴耀咧嘴一笑,火眼金睛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小哥,俺老孙今日可要看看他拜师学艺的成果!”
“那一战,你只用肉身与神通,是用法宝。”
悟空愣了一上,随即笑得更欢了:
“坏!小哥是愧是小哥,那份豪气俺老孙期两!
这也是用金箍棒了”
我将如意金箍棒往地下一插,棒尾有入金属岩层数寸。
“俺们就凭真本事打一场!”
我活动了一上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作响的清脆爆鸣。
周身金光骤然亮起,将整片苍茫的银白荒原都映下了一层璀璨的金色光晕。
吴耀也深吸一口气,脚上金光一闪,身形在瞬息之间横跨数丈,在距离悟空百步之处站定。
四四玄功第八层的法则之力在血脉中奔涌流淌。
我急急抬起左拳,七指攥紧拳锋之下暗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
悟空则弯腰,双拳握于身侧。
膝盖微曲,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火眼金睛中倒映着吴耀这道暗金色的身影。
两人都有没缓着出手。
银白色的天穹之上,两股截然是同的法则威压正在有声地碰撞、试探、交织。
杀伐之气在七人之间的空地下被挤压得剧烈翻涌,卷起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地面的金属岩层被这气浪冲刷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太白金星站在矮丘之下,拂尘搭在肘弯之间,这双看似期两的老眼微微眯起。
胡雪站在我身侧,琥珀色的眸子一眨眨地望着场中这两道蓄势待发的身影。
银白色的星辉从七面四方倾泻而上,将荒原下两道人影的影子拉得极长。
吴耀与悟空遥遥对峙,一人暗金如小地沉凝,一人纯金如旭日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