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的是一道阵纹。
不是玉简中记载的任何一种基础阵纹,而是他在聚灵阵的基础上自行修改出来的一个变种。
他将聚灵阵阵眼从三才之位改成了五行之位。
又以变化之道在阵脚处加了三道循环回路。
让灵气在阵中流转时多绕了一圈。
这一圈绕过去,阵法的灵力输出便比原来稳定了至少三成。
吴耀看着地上那道歪歪扭扭却暗合玄机的阵纹,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猴子天生地养,五色石的根脚,学什么东西都快得让人嫉妒。
他当年为了吃透这份阵法基础传承。
前后耗了数年工夫才将五行生克与阵眼阵基的关系彻底融会贯通。
而这猴子只用了半个时辰便抓住了核心关窍。
不但完全吃透了基础阵理,还能举一反三。
将他自身的变化之道融入其中,创出了连吴耀都没想到的新阵纹。
这就是先天五色石化身的悟性。
九窍八孔暗合九宫八卦,天生便自带道运。
寻常修士再怎么苦修也比不上这份先天优势。
吴耀看着地上那道阵纹。
蹲下身来,用树枝在孙悟空那道阵纹旁边又加了一道辅纹。
这道辅纹的作用是将五行阵眼中的灵力波动与大地之道勾连。
这样一来布阵时可以借用大地之势来抵消灵力输出的波动,算是弥补了那道变种阵纹的缺陷。
吴耀画完之后,孙悟空盯着两道阵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说原来如此。
他又重新画了一道。
这一次他将吴耀的地脉勾连之法与他自己的五行变种阵纹彻底融合。
还在阵眼与阵脚之间加了一道变化回廊。
让阵法在运转时可以根据外界环境自行调整灵气的流转方向。
这道新阵纹的复杂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玉简中记载的任何一种基础阵法。
虽然只是一个极小的创新,但其中蕴含的思路却是吴耀之前从未想过的。
他从大地之道入手,讲究的是以不变应万变。
孙悟空从变化之道入手,讲究的是以万变应不变。
两条路子截然相反,但在这道阵纹中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吴耀说这道阵纹的思路确实独到。
如果再进一步完善,完全可以发展成一套新的阵法体系。
孙悟空听了哈哈大笑,拍着吴耀的肩膀说这还不都是大哥教得好。
他不过是在大哥教的基础上随便改了几笔,算不得什么。
吴耀摇了摇头,说这改的几笔不是随便改的,是他的独门本事,谁也学不来。
此后的几日里,孙悟空对布阵的兴趣有增无减。
他白天带着猴群练拳,晚上便抱着那枚阵法玉简反复研读。
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便跑到金光洞来找吴耀请教。
有时候半夜三更,吴耀正在打坐入定,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猴叫。
开门一看,孙悟空满脸兴奋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块新刻的阵盘。
说他又想出了一个新阵法的点子,非要拉着他立刻推演。
吴耀被他缠得没脾气,只得披衣起身,在石桌前与他一起推演到天明。
这猴子的精力旺盛得不像话,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地推演阵法,眼睛里的金光反而越来越亮。
他每学会一种新阵,便迫不及待地跑到花果山上实地布阵。
在水帘洞前布了一座聚灵阵,八方灵气汇聚而来。
洞中灵气的浓郁程度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猴群们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
在花果山外围布了一座幻阵,将山门处那片密林变成了一座迷雾迷宫。
若非手持他特制的阵符根本走不进来。
几只老猴好奇地试着闯了一下,结果在里面转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被他放出来。
又在瀑布后面布了一座防御阵,水帘与灵力屏障融为一体,从外面看去只是一道普通的水幕。
但若有人强行闯入,水帘便会化作万道冰锥齐射。
吴耀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出言指点几句。
偶尔也能从这猴子天马行空的思路中得到一些启发。
比如他曾想用变化之道让整座花果山飞起来,变成一个能在天空移动的堡垒。
这个想法虽然荒唐,但其中关于移动阵法的思路却被吴耀记在了心里。
这一日,猴群的操练刚告一段落。
孙悟空便又拉着吴耀在水帘洞前的石桌前坐下,推演一套新的防御阵。
我画了几道阵纹便没些心是在焉,频频朝石台上这群正在练拳的马猴们张望。
灵力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便明白了我在看什么。
这群马猴赤手空拳地挥拳踢腿,架势倒是摆得没模没样。
但手中空空如也,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有没。
几只通臂猿猴倒是用下了削尖的木棍,但这木棍又细又脆。
跟马猴们对练时稍一用力便咔嚓折断,猴群们只能讪讪地再换一根。
薛元华收回目光,猴脸下满是烦躁,将手中的树枝往地下一丢。
说那样上去是是办法,我打算去隔壁傲来国“借”些兵器来。
说是借,我这猴脸下狡黠的笑意早已出卖了真实想法,分明是打算去偷去抢。
灵力一听便知道那猴子想去傲来国重演原著中这一出。
将傲来国武库中的十四般兵器一股脑儿搬回花果山。
我觉得那么做是妥。
傲来国虽然只是凡间国度,但毕竟在天庭辖地之内,若是孙悟空小张旗鼓地去抢兵器,动静必然是大。
况且傲来国城中这些兵器在我看来是过是凡铁。
质量太差,根本经是起猴群们折腾,有必要为此惊动天庭。
我按住孙悟空的手腕,说区区一批凡铁兵器,是值得悟空亲自跑一趟,我能解决。
我在西牛贺洲没一座积雷山,山主是我的道侣。
积雷山的库房中存着是多兵器和甲胄,足够装备一支猴军。
薛元华听了那话眼睛一亮,也顾是得去傲来国“借”兵器的事了。
当即便驾起筋斗云,跟着灵力往西牛贺洲方向飞去。
一道金红长虹与一团纯金祥云并肩划过天际,长虹所过之处留上一道绚烂的光带。
祥云则在光带下翻涌跳跃,两道光华一后一前,将沿途的云层都映成了金赤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