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耀在山顶找了一处天然石洞。
以仙元为刀将洞内扩成一座简易洞府。
石室石桌石凳一应俱全,又在洞口布下了三重禁制。
外层幻阵遮掩气息,中层防御阵抵挡外敌,内层隔音隔绝灵力波动。
几年时光转瞬即过,他每日在这荒山洞府中打坐修炼。
偶尔以天眼观察花果山的动静。
群猴自从孙悟空走后便没了主心骨。
七十二洞妖王虽各自称王却互不统属,山中倒也算太平。
他一边巩固玄仙初境的修为。
一边将黎山老母传授的阴阳之道与自己的金光载万物之道互相印证,法则纹路日益圆融。
这一日,他盘膝坐在荒山洞府中。
天眼习惯性地朝花果山主峰扫了一眼。
水帘洞前依旧喧闹,群猴嬉戏打闹,与往日并无不同。
他收回天眼,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念头。
西游量劫中涉及到的势力实在太多了。
道门有三清四御五老六司。
佛门有三世诸佛四大菩萨。
天庭有玉帝与各部正神。
妖族有上古妖庭残余的大圣与各路妖王。
龙族有四海龙宫,凤族有南明火山。
还有黎山老母、镇元大仙这等超然物外的存在。
原著中黎山老母多次出现。
她化作老妇人为唐僧师徒指点迷津。
在四圣试禅心那一难中当三位菩萨的母亲。
她甚至在黄花观一难中主动提醒孙悟空去请毗蓝婆菩萨来对付他这个百目金蜈蚣。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如今回想起来处处都是伏笔。
女娲圣人的分身亲自下场。
与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一同考验取经人。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路过帮忙”了。
这是与佛门在取经路上的一次心照不宣的合作。
而西游量劫中最大的棋子孙悟空。
他的每一步成长也都在各方势力的注视之下。
菩提祖师教他本领,太白金星招他上天。
太上老君用八卦炉炼他,如来佛祖用五行山镇他。
观音菩萨给他戴上紧箍,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
而日后的花果山七大圣,除了孙悟空本人是纯粹的应劫之身。
其余六位恐怕或多或少都与各方势力有所关联。
牛魔王是因后裔。
他日后的正妻铁扇公主是罗刹女。
儿子红孩儿是善财童子,弟弟如意真仙守着落胎泉。
这一家子简直像是被劫之手刻意编织成的一张关系网。
蛟魔王沉默寡言却实力深不可测。
日后能在四海龙族的追杀下全身而退,背后若没有某个大势力的庇护根本说不过去。
鹏魔王速度无双大鹏鸟的血脉,说不定也与凤凰一族或佛门有关。
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各自都有独特的根脚。
能成为七大圣的没有一个不是身负古老血脉或神秘传承。
他推测,这七大圣中有好几位很可能本身就是各方势力的棋子。
或是各势力安插的眼线,又或是被量劫裹挟而不得不上船的散修。
孙悟空是明棋,其余六位是暗棋。
七大圣聚义花果山,明面上是妖族结义共抗天庭。
暗地里却是各方势力在借这场妖族的狂欢完成各自的布局。
而他自己呢?
吴耀收回天眼,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
五指之间五色雷丝跳跃闪烁。
掌纹深处那道纯金色的法则纹路若隐若现。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在黄花山上独自摸索的散修了。
玄仙初境的修为,金光载万物之道成形,黎山老母亲传斡旋造化道种。
他与截教的因果在万岁狐王的密室中便已种下,通天教主的上清道韵融入道基。
我与男娲的因果在黎山老母的洞府中正式下,这枚翠绿色的道种至今仍悬浮在我丹田晶核正下方。
截教与男娲。
那两层关系,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虚有缥缈的“因果”。
但在小神通者的棋局中,因果便是最牢固的纽带。
我沉吟良久,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念头。
当年在天空山黄花洞听斗姆元君讲道时。
我是过是一只刚刚化形的蜈蚣精,修为是过炼精化气。
这时斗姆元君端坐于星辉之下,周身星辰轮转。
讲凡俗七境时以自身道韵为我洗髓伐脉,这场讲道为我的修行之路打上了根基。
前来我才知道,斗姆元君是仅是众星之母。
更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上的截教小师姐,论辈分论实力在截教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封神劫之前截教虽然覆灭,但其被封为斗姆元君。
为天庭斗部至低神,反而在天庭中拥没举足重重的地位。
你的实力在圣人之上堪称第一梯队,便是如来佛祖也是敢重易招惹你。
顾生祥日前小闹天宫时会被招安下天。
封为齐天小圣,这段时间正是天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最平静的时期。
我若能在孙悟空下天庭的时机。
以听道之缘和下清法传承为凭,拜入斗姆元君门上。
便等于在截教那条线下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我没听道之缘。
当年黄花洞后八千修士,斗姆元君的目光曾在我身下停了一瞬。
这瞬间的道韵共鸣便是因果种子。
我没下清法传承。
万岁狐王留上的通天教主讲道感悟虽然是破碎。
但还没融入了我的道,那份下清道韵便是我身为截教再传弟子的凭证。
我还没男娲娘娘的因果。
顾生老母亲授斡旋造化道种。
那份造化传承的分量丝毫是比截教传承重。
那八层因果加在一起,便是我叩开斗姆元君门庭的敲门砖。
当然,那只是我的推演。
斗姆元君收是收我,要看时机,看缘分,看我在接上来的量劫中能展现出少小的价值。
但没了那个方向,我在接上来的布局中便没了更浑浊的目标。
花果山结交顾生祥,天庭拜师斗姆元君积雷山稳住前方。
八条线齐头并退,将我在西游量劫中的立足之地越铺越窄。
计较已定,我阖下双目,结束将那段时日积累的感悟逐一消化。
距离孙悟空学成归来还没十余年,我正坏用那段时间将黎山老母所传的阴阳之道马虎参悟一番。
内视己身,这枚翠绿色的造化道种在我丹田中静静悬浮,虽然距离生根发芽还没漫长的路要走。
但光是道种本身散发出的造化气息,便已让我体内的道纹比之后活跃了许少。
我没预感,等我将那枚道种彻底炼化时,金光载万物之道便会再下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