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真气攻击几乎难以撼动他如今浑厚数倍的护体真气层,甚至连丝毫伤损都没有。
而精神攻击,除非强度达到他自身精神力量的一半以上,否则连那层天赋衍生的灵魂壁障都难以触及,更别说撼动他的识海,给他带来什么伤害了。
晨曦终于完全驱散了黑暗,再无半点儿黑暗。
金红色的朝阳跃出远方的地平线,将万丈光芒酒向黑石坡,也洒在夏无恙那具看似精悍,实则已蕴藏着堪比山岳般恐怖防御力的身躯上。
淡银色的微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地存在于他每一寸肌肤之下,每一个细胞之中,默默守护着他的精气神。
他穿上备用的外衣,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因为自己测试而变得一片狼藉的坡顶,还有远处因为冲击波造成的地势改变。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由衷的畅快的笑意,这一次觉醒的伴生天赋,比想象中的更好。
金刚不坏,名副其实。
有此天赋傍身,面对那位大夏皇朝的老祖宗,乃至未来更加强大的敌人,他的底气无疑又厚实了数倍。
“夏圣鸣......不知道你能破得了我的防吗?”
他低声自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白玉京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后的黑石坡重归寂静,只有那满地狼藉和崩塌的巨岩,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在此地的,那场仅属于一个人的,也是震撼人心的防御测试。
不过关于此,任何人都不知道,等到知道的那一刻,天下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呢。
八月的风,一日凉过一日,渐渐有了割面的寒意,再无夏日时候的燥热。
御花园里,那些拼尽全力在夏末绽放最后一抹绚烂的秋菊,也敌不过日渐凛冽的秋风,花瓣边缘开始卷曲枯萎起来,颜色褪去了鲜妍,显出一种疲惫的灰败。
太液池彻底成了一片巨大的龟裂的灰褐色泥沼,没有人打理,没有人关注。
偶有几处低洼积着前夜的雨水,浑浊不堪,映不出半点天光,只散发着潮湿的土腥与隐约的腐殖质气味,引不来半只飞鸟驻足,似乎跟文华殿的老太子一样,已经垂垂老矣。
乾清宫,养心殿内,冰山早已撤去,换上了暖炉,即使以夏皇的修为实力,根本不需要这些。
炉中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无声地散发着热量,带着淡淡的香气,那是夏皇喜欢的香气,驱散着秋夜的寒凉。
殿内灯火通明,跟白日毫无区别,将金砖地面照得光可鉴人。
四壁悬挂的名家字画,多宝阁上陈列的珍玩古器,在明亮的光线下熠熠生辉,尽显帝王之家的富丽堂皇。
然而,这温暖与辉煌,却丝毫无法驱散高踞在龙榻之上的那位天子心头的寒意与日益加深的阴霾,只是周围的宫人并不知道。
夏皇斜倚在铺着柔软明黄锦缎的靠枕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蚕丝被,那是千年冰蚕吐丝制作的蚕丝被。
他的面色依旧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窝下的青黑色却愈发明显,连眼角都添了几道细碎而深刻的纹路,显然是有些不正常的。
毕竟他是超品圆满天人,拥有五百年寿命,一百多岁对他来说,不过是青少年时期罢了。
明明殿内温暖如春,他却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乏与隐痛,尤其是小腹丹田之处,仿佛有一块冰坨子镇在那里,无论喝多少暖身的补汤都化不开,甚至动用了一些灵符也不行。
更让他心烦意乱,甚至隐隐开始恐慌的,是另一件难以启齿之事。
距离他察觉到精力不济,力不从心,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
起初他只当是国事烦忧,南北战事胶着,宫中怪事频发导致的心力交瘁,再加上为了寻找那渺茫的契机,与那些搜罗来的姬妃替身们周旋过密,耗损了些元气,所以身体有些不适。
他服用了龙虎壮骨丹,起初确有些效果,精神振作,那方面也似乎重振雄风,跟之前没有多大的差别。
可渐渐的,药效越来越短,甚至需要加大剂量才能维持片刻的虚假繁荣,也没有了之前的雄风万里。
而停药的间隙,那种深及骨髓的疲惫与空虚感便加倍袭来,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越来越严重。
为此他又招纳了一批新的秀女,比起上一批更好更美,其中不乏诸多绝色佳人。
内务府这次可谓费尽了心思,派出了大量人力物力,不惜挪用了不少军费。
从全国各地搜寻来的女子,不仅在容貌身段上极力模仿已故的姬妃,更在神态、举止,甚至一些细微的小动作上进行了更加严格的训练。
她们穿着姫妃生前喜爱的浅碧和鹅黄宫装,梳着姬妃常梳的灵蛇髻,熏着姬妃惯用的冷梅香,眼波流转之间,努力模仿着姬妃那种混合着天真与妩媚的独特风情,有些模仿的跟姬妃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今夜侍寝的,便是这批新人中最出挑的一个,名叫柳嫣然,几乎跟姬妃一模一样。
年方二八,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与姬妃竟有几分神似,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种怯生生的,惹人怜爱的媚态。
她穿着姬妃最爱的那件浅碧色绣银线海棠的寝衣,薄如蝉翼的纱料下,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散发着清冽又勾人的冷梅香气,让夏皇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若是往日,夏皇见此佳人,又怀揣着借此触及契机的期望,早已心猿意马,兴致勃勃,立即扑了上去,大战千百回合。
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具青春鲜活,充满了诱惑的胴体,闻着那刻意模仿的冷梅香,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甚至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与恐惧,根本没有往常的性致勃勃。
柳嫣然含羞带怯地依偎过来,玉手轻抚着他的胸膛,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陛下,臣妾来了,让臣妾好好服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