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年来,大夏与北漠的战争就没真正停下过。
每次开战,朝廷都要加税征粮,百姓的日子就要难过几分,甚至很多加征的税赋不一定去了哪儿。
可打来打去,边境线还是在原地踏步,北漠大阔王庭和南蛮百族反而越发强大了。
死的,永远是小兵和百姓;肥的,永远是那些发战争财的官商。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忽然开口,声音清朗:“要我说呀,陛下这是害怕了!”
众人看向他,有些惊异起来。
书生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道:“北边和南边的战事都不利,虽然派出了不少禁军精锐,奈何全都没有多少粮草,这种情况下能打什么仗,摆明了就是想要做缩头乌龟,而不是去跟敌人开战。”
茶肆里安静下来,很多人想想也是。
书生继续道:“我倒觉得,刚刚有些人说的很对,陛下就是做做样子,而且也有点儿害怕,毕竟这段时间那么多皇子皇女出事,连皇后和他的大乳母都出事了,陛下怎么可能不害怕。”
这番话如石投水,激起千层浪。
人们议论纷纷,越想越觉得有理,尤其是在有人煽风点火的情况下。
流言如野火,迅速蔓延开来。
从茶肆到酒馆,从市井到深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夏皇这真是被吓住了不成。
而此刻深宫之中的夏皇,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百姓口中的龟缩皇帝、胆小皇帝......连女人也不如的皇帝。
吃了那么大的亏,连自己的皇后都被废掉了,大乳母也死了......竟然还在龟缩,不敢狠狠地报复回去,简直丢人现眼。
不过随着流言不断蔓延,又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早晚能够到夏皇的耳朵当中。
而以夏皇的能耐,到时候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别说是夏无恙了,北漠大阔王庭和南蛮百族也很期待。
所以在这件事情当中,夏无恙将会跟北漠大阔王庭和南蛮百族来个心照不宣的配合。
文华殿,练功室内。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一片无声。
夏无恙盘膝坐在玉榻上,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海。
四百二十点精神力量如星河旋转,其中不少星光格外明亮,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距离上一次顿悟,赫然又过去了十天,夏无恙再次迎来了顿悟的机会。
漩涡中心,无数关于药材、毒性、病理、丹方......的感悟正激烈碰撞交融。
那是他数月来对噬心毒的全部研究成果,从最初在残卷中拼凑出只言片语,到后来亲自查验潘茉体内的毒性,再到无数次推演、试错、改良......很多个日夜的心血,此刻在七窍玲珑天赋的顿悟契机下,终于到了融会贯通的时
刻,也是即将开花结果的时候。
脑海中仿佛有万千药炉同时轰鸣,无数画面闪过,不知道有多少。
他指尖捻起一撮暗红色的毒粉,在鼻尖轻嗅,辨出其中七种主药、十三种辅药……………
他以真气探入潘茉的心脉,感知那如附骨疽的毒性如何一点点侵蚀着生机………………
他在丹炉前反复尝试着,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炉火映照着他专注而坚定的侧脸......
所有散碎的感悟,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升华......汇聚在了一起。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部完整的噬心毒解方在夏无恙心中缓缓成型,连带着还有很多这一类毒药的解决之法。
不只是一张丹方,更是一套完整的解毒理论,包含了大量相关的毒药和迷药。
噬心毒之所以难解,在于其毒性并非固定的,而是会随宿主气血运转不断变化,犹如活物一般。
寻常的解药往往只能解一时之毒,待毒性变化后便无效,甚至可能激发毒性反扑,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这样的毒药并不少,每一个都极其难缠。
而夏无恙推演出的解法,统共分为三步,
第一步是锁毒,以千年寒玉镇住心脉,减缓毒性的蔓延,此为治标。
第二步是溯源,以秘法追踪毒性的变化规律,推演出其本源形态,此为寻根,找到其根本所在。
第三步就是化毒了,以特殊丹方炼制护心丹,此丹并非直接解毒,而是融入宿主的气血之中,随毒性变化而变,如影随形,逐步中和转化,最终将噬心毒化为无毒精气,反哺宿主,带来好处,所以谓之护心。
此法精妙绝伦,可谓开古今之先河,效果超乎想象。
更让夏无恙惊喜的是,在推演解方的过程中,他对药性、病理、炼丹之道的理解也突飞猛进,提升了一大截。
炼丹奇才的伴生天赋与七窍玲珑的无上天赋相辅相成,让他隐隐触摸到了丹道更深层的奥秘,那不只是炼丹,更是对生命和对天地更深的感悟,对于他后续炼丹术的提升效果非凡。
中级夏皇师、低级夏皇师......乃至于顶级史伊师对我来说,还没有没太小的桎梏,按部就班提升下去就坏。
“原来如此,你明白了......”
夏有恙急急睁眼,眸中琉璃色的光芒流转,透着难以言喻的深邃和悠远。
我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一缕淡青色的气息自掌心升腾,在空中急急凝聚,竟化成一株虚幻的噬心草模样。
草叶摇曳,毒腺微张,栩栩如生。
那是我以精神力模拟出的毒性模型,可随意操控其变化,用以验证解毒思路,效果还是很是错的。
“成了。”夏有恙重声自语,嘴角终于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潘茉没救了,是需要再受苦了,只需按那八步走,最少一个月,便能彻底拔除你体内的噬心毒。
而且因为化毒过程中毒性会转化为精气,你受损的心脉是仅能修复,修为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更退一步,获得是大的坏处。
我收起模型,起身走到丹炉后。
护心丹的药材早已备齐了,足足没数十种,每一样都珍贵有比,其中小半是我从皇宫内库“借”来的,没些药材还跟解心丹重复了。
如今丹方彻底参透,炼制便水到渠成,并有没什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