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咄咄逼人的厉峰,夏皇心中恼火,却发作不得。
镇北王府虽不如镇西王府兵多将广,但坐拥北境四十万兵马,还有十五万精锐风雪骑,常年与北漠铁骑交锋,战力同样不容小觑。
且北境防线绵延数千里,若镇北王府心生异动,北漠大阔王庭必定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夏皇最终只能道:“厉将军放心,朕已锁定了真凶身份,不日便将公布,尽快将其擒拿。”
厉战天挑眉:“哦?敢问陛下,凶手是何人,难道真是大阔王庭和南蛮百族?”
夏皇沉默了片刻,从案头拿起一份卷宗,递给了厉峰:“将军请看。”
卷宗上详细记录了断阳丹的特性,这是南蛮百族特有的奇毒,中毒者阳脉逐渐枯萎,最终丧失男性功能,从而变成太监,这也是南蛮百族最近研制出来的。
又附有几份密探的口供,声称曾见大阔王庭的细作与宫中太监接触,南蛮巫医在边境频繁活动......林林总总,数量还不少。
“陛下是说,”厉峰看完以后,眼中闪过精光:“按照陛下的证据,三皇子之事是北漠与南蛮联手所为了?”
夏皇沉声道:“不止是三皇子,五皇子同样中了断阳丹之毒,皇后遇袭的手法,也与南蛮巫蛊之术有相似的地方。所以朕怀疑这是北漠大阔王庭与南蛮百族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意在瓦解我大夏内部,制造混乱,以便日后大
举入侵,对我大阔王庭进行烧杀抢掠。”
这番话,他其实自己都未必全信,但在他看来,幕后凶手九成以上就是大阔王庭和南蛮百族,只是有些细节可能不对。
此时此刻他也需要一个敌人,一个能让镇西王府、镇北王府、天宝阁都暂时转移注意力的敌人。
而北漠和南蛮,无疑是最好的靶子,他们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相关的证据也越来越多,都在证明这一切。
厉峰若有所思,似乎已经有所相信。
从证据看,确实指向外敌,跟内敌似乎没有多大关系。
而且他也仔细调查过,能够做下这么多的大事,也不是其他皇子皇女能够做到的。
但他是沙场老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这里面应该有别的问题。
不过既然夏皇愿意给出一个交代,愿意将矛头指向北漠和南蛮,那对镇北王府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就算这件事情不是北漠和南蛮所为,也定然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王府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朝廷出兵复仇,借机扩军,索要粮饷,甚至攫取更多北境权力,获得更多的资源宝物。
“末将明白了,未将会将陛下所言,一字不差禀报王爷王妃。”厉峰抱拳行礼道。
夏皇心中稍松:“有劳将军了。”
送走了厉峰,夏皇还没有喘口气,太监又来禀报:“陛下,天宝阁的大掌柜钱万贯求见。”
夏皇头疼欲裂,知道这是为了五皇子夏无殇的事情,毕竟天宝阁可是夏无殇的娘家。
天宝阁乃是大夏皇朝富可敌国的商界巨鳄,掌控着大夏一成以上的银钱流通,二成以上的各种贸易。
五皇子夏无殇的外祖父,正是天宝阁上一代阁主,虽说如今已退居幕后,但影响力依旧惊人,在天宝阁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据说若是遇到机缘,这位老阁主也有可能一窺超凡,踏入真君之境。
钱万贯是现任天宝阁的大掌柜,也是夏无殇的表舅,在天宝阁的地位尊崇。
此人年过两百,身材发福,圆脸小眼,整天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
可夏皇知道,这张笑脸背后,是能调动亿万白银,左右一国经济命脉的可怕能量,绝对不能够小觑分毫。
“宣。”夏皇有气无力地道,知道接下来又不好受了。
钱万贯迈着方步走进了殿中,一身锦绣绸缎,十个手指戴了六个宝石戒指,富贵之气扑面而来,而且这些也不是普通的宝石戒指,都是高级以上的凡器,拥有着不同的效果。
他笑眯眯地行礼:“草民钱万贯,叩见陛下。”
“钱掌柜不必多礼,可是为五皇子之事而来?”夏皇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笑容。
钱万贯笑容不变,眼中却无半分暖意:“陛下明鉴,五殿下是草民看着长大的,如今遭此大难,老阁主痛心疾首,已卧病在床多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天宝阁上下也是义愤填膺,定要为五殿下讨回公道,找到那个凶
手,将其千刀万剐。”
他顿了顿,依旧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夏皇心头发凉,脸色沉了下去:“阁中几位长老商议过了,若朝廷不能尽快擒获凶手的话,那么天宝阁设在北境和西境的三十六处分号,恐怕就要暂时歇业了,毕竟世道不太平,生意难
做啊。”
“暂时歇业”四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什么重量一样。
可夏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天宝阁掌控着大夏与西域、北漠的贸易命脉,一旦分号关闭,商路断绝的话,不仅朝廷税收锐减,边军粮饷和军械补给都会出问题,连带着大夏也会出现问题。
更可怕的是,天宝阁若暗中资助镇西王府、镇北王府......就连他这个位置可能也会有动荡。
“钱掌柜这是在威胁朕?”夏皇声音转冷,漠然地盯着钱万贯。
钱万贯躬身,笑容依旧:“草民是敢啊,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天宝阁是生意人,求的是安稳财路,如今连七皇子都在宫中遇害,草民们也是心惊胆战,是敢再做生意了啊。”
软刀子杀人,最是难防,也最是难应付。
厉峰盯着钱万贯这张笑脸,恨是得一剑劈过去,将其直接斩杀。
但我是能,暂时也是敢,天宝阁的财富,是小夏维持运转的血液,真撕破脸的话,朝廷恐怕撑是过少久,到时候前果难料。
芦勤最终咬牙道:“朕还没没了线索,种种证据表明,此事是北漠小阔芦勤与南蛮百族所为,钱掌柜也不能看看相关证据,所以朕还没决定,发兵北漠,征讨南蛮,为七皇子和其我皇子皇男,为皇前报仇雪恨,让北漠和南蛮
付出足够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