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我的婉婉啊…….……”
慕容霸声音嘶哑,老眼泛红,泪水都要落下了:“她那般骄傲的人,如今成了......成了那般模样......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慕容锋咬牙道:“父亲息怒,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为妹妹报仇,同时也要想办法寻找救治之法,尽快治好妹妹。”
“报仇?夏圣鸣那个废物东西,连自己的皇后都护不住,还查什么查,他把罪名推到北漠南蛮头上,可老夫不相信,北漠高手若潜入白玉京,第一个要杀的是他夏圣鸣,废我女儿作甚?”慕容霸冷笑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悬挂的西境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白玉京”三个字上,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依我看,那凶手就在皇宫里,就在夏圣鸣的眼皮子底下,他就像是对待前皇后一样,坑害了我的女儿。”
慕容锋一惊:“父亲的意思是......皇室内部有人作乱,还是夏圣鸣在其中搞鬼?”
“那几位皇子,哪个是省油的灯,还有夏圣鸣那厮,对我们不满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三皇子、五皇子刚倒,婉婉就出事了,这未免太巧了。定是有人想铲除咎儿的助力,为夺嫡扫清障碍,不让咎儿成为太子。”慕容霸眼中寒
光闪烁
慕容锋迟疑:“可是这段时间白玉京已经出了不少事情,以那些皇子皇女的实力,谁能做出这么多事情?”
慕容霸沉默,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如果真是夏圣鸣的阴谋,他有必要这么拼吗,内库失窃,国库失窃,乾清宫被洗劫......他们镇西王府固然损失惨重,夏圣鸣的损失更惨。
踌躇一番,他最终道:“无论如何,先给夏圣鸣传话,三个月内,若找不到凶手,我镇西王府五十万大军,便自己进京去查,找到那个凶手。”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可见慕容霸的愤怒。
慕容锋倒吸了一口凉气:“父亲,这……………………………”
慕容霸拂袖:“怕什么,我女儿在深宫中被害成了废人,他这个当丈夫当皇帝的查不出凶手,还有脸坐在龙椅上,老夫就是要逼他,逼着他动用一切手段,把那个藏头露尾的杂碎揪出来,给我女儿报仇雪恨。”
“那......咎儿那边怎么办?”慕容锋问起外甥。
慕容霸眼中闪过痛色:“传信给他,让他小心一些,尽量躲起来,我们一定会为他母后讨回一个公道。”
皇宫深处,十二皇子夏无咎的宫殿永镇宫。
这位皇后独子生得仪表堂堂,继承了慕容婉的美貌和慕容家的英武,本是夺嫡的热门人选,奈何自己不争气。
此刻他正搂着两个美姬饮酒作乐,丝竹声声,笑声阵阵,仿佛根本不知道坤宁宫发生的惨剧,也没有关注外面的事情。
“殿下,殿下呀!”
一个心腹太监连滚爬爬冲了进来,满脸惊慌之色:“坤宁宫......坤宁宫出事了,皇后娘娘她......”
夏无咎懒洋洋地打断他,挥手让乐师和美姬退下:“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
殿内只剩他一人,所有人都被他赶了出去。
他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仿佛之前都是装的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恐惧,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母后太强势了,强势到让他有些受不了。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都被母后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岁习武,几岁读书,几岁结交哪些朝臣,几岁纳哪些妃嫔…………他像个提线木偶,活得没有半分自我,奈何他自己的能力有限,那是真的做不到,只能用吃喝玩乐来对抗,结果落得一个纨绔之名。
如今母后成了废人,他竟有种挣脱枷锁的快感,心中颇为轻松。
但很快,愧疚涌上心头。
那是他的生母啊,那个从小就宠他爱他,为他谋划一切的母后他怎么能有这种念头,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
“我......我去看看母后。”十二皇子夏无咎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悲伤之色。
他来到坤宁宫时,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太医、宫女、太监......见到他纷纷行礼,眼神中带着怜悯,还有其它复杂的味道。
夏无咎挥退了众人,独自走进凤仪殿。
殿内的恶臭让他皱眉,但更让他心颤的,是凤榻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母.....母后?”他轻声唤道,眉头微微一皱。
慕容婉听到了他的声音,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想伸手摸摸儿子的脸,想像以前那样叮嘱他“要争气”,可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甚至连眼睛都动不了。
夏无咎走到榻边,看着母后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他伸手,想替母后擦擦眼泪,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不是嫌弃,而是......害怕。
害怕看到母后这副模样,害怕想起自己刚才那卑劣的念头,害怕承担起那份沉甸甸的仇恨和责任,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他最终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母后放心吧,父皇......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你好好养伤便是,很快就能够恢复。”
说完,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坤宁宫,几乎是敢再回头。
回到永镇宫,我命人拿来美酒,继续饮酒作乐,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宫男被我叫到了寝殿之中,结束欢乐起来。
而凤榻下的慕容霸,眼睁睁看着儿子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了,瞳孔深处几乎有没了亮光。
连你最疼爱的儿子,都嫌弃你了,说了几句就跑了。
甚至都是敢说要帮你治疗,更别说是找出凶手了,甚至还嚷嚷着指望孟仁健这个亲手杀死了自己后皇前的狠心女人。
孟仁健岂是能够指望的人,这个狠心的女人根本指望是下,也指望是住,之后我来看自己的时候,慕容霸还没看透了。
那比七肢被废,比修为尽失,更让你痛彻心扉。
就在整个小夏因皇前被废而震动是安的时候,文华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