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之前,慕容婉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是十二皇子的生母,是镇西王府的骄傲,是夏皇的宝贝。
今夜之后,她什么都不是了,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她只是坤宁宫里,一个会呼吸的摆设。
除此之外,再也不是。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琉璃瓦,覆盖了白玉阶,覆盖了这座吞噬了无数人性的深宫。
而复仇的火焰,才刚刚开始燃烧,一切只是一个开头罢了。
慕容婉变成废人没多久,便被人发现了异常。
没有了夏无恙的惑魂术,这里的宫人很快醒来。
虽然杀了不少宫人,但都是当年害过他和母后的宫人,要么就是慕容婉的帮凶,大多数宫人他并没有动手。
夏无恙又不是杀人狂,不会因为这些宫人是坤宁宫的人就大开杀戒,那样的话就太不辨是非了。
先是坤宁宫的掌事嬷嬷发现了异常,往日卯时三刻的时候,皇后必定起身梳洗,可今日已到辰时,凤仪殿内仍无声息,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这个嬷嬷壮着胆子推开了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当场瘫软在地,整个人差点崩溃了。
十八盏宫灯早已熄灭,殿内昏暗而阴冷。
凤榻之上,那个曾经母仪天下容颜倾城的皇后慕容婉,此刻如同一具精致的玩偶般卧着,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双目圆睁却空洞无神,泪水在脸颊上干涸成两道盐渍,却并不怎么损伤她的容颜,反而有种怪异的美感。
她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寝衣半敞,露出大片青紫的肌肤,这不是夏无恙打的,这是气血暴走后血脉崩裂的痕迹。
夏无恙还不至于玩得那么奇怪,他最多只是将她变成木僵而已。
更可怕的是,她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腥臊气。
很长时间无法动弹,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便溺早已失禁,浸透了身下名贵的雪貂皮褥,混合着汗水和血腥,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娘......娘娘?”嬷嬷颤声呼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容婉的动也不动,什么都做不了,瞳孔深处有绝望,有哀求,有滔天的恨意,唯独没有往日的雍容威严。
一直到此刻,她似乎都没有什么悔意。
她想要张开嘴唇,却还是毫无动静,因为什么都做不了。
嬷嬷过来看了看,很快连滚爬爬冲出大殿,尖叫声撕破了坤宁宫的宁静。
“来人啊,快来人啊,皇后娘娘出事了!”
辰时二刻,乾清宫中。
夏皇正在享用早膳,八仙桌上摆了三十六道精致小菜,从江南的蟹黄汤包到北漠的烤羊排,可谓应有尽有,囊括殒龙大地数十个地方的美食。
但他只动了几筷子,便放下了象牙箸,显然没有什么胃口。
自从内库和国库接连失窃,多位皇子皇女接连出事,他的食欲就一日不如一日,变得越来越差了。
这时候,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禀报:“陛下,影卫总宪郑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
夏皇皱眉:“让他进来,大早上的能有什么事情。”
郑志藏快步走入殿中,一撩衣袍行礼拜倒,声音沉重地道:“陛下,坤宁宫出事了,皇后她......”
听完禀报,夏皇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他霍然起身,龙袍袖口扫翻了桌上的粥碗,摔落的满地都是:“慕容婉......被废了吗,四肢尽碎,修为全无,成了......成了木,跟之前一些皇女一样?”
郑志藏低头:“是的,太医署的刘院正已经赶去诊治了,初步判断......是至少超品之境,乃至超品圆满级别的高手所为。凶手以精纯的气血震碎了娘娘丹田,又以隔空指力粉碎四肢关节,最后......似乎还用了某种精神秘术,
切断了娘娘魂魄与身体的联系,让娘娘变成了木,就连娘娘的识海也被废了。”
“超品圆满?”夏皇脸色铁青:“皇宫大内当中,还是坤宁宫中,居然有这等强者潜入,朕居然毫不知情,难道又是那个贼人不成?”
他再次想起前些日子内库、国库失窃,乾清宫被洗劫……………那一桩桩悬案,手法同样干净利落,同样神出鬼没,跟这次一样,坤宁宫不也被洗劫了。
“难道是......同一批人不成?”夏皇喃喃自语,随即厉声咆哮:“摆驾坤宁宫,朕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同一批人。”
龙辇疾行,穿过了重重宫门。
沿途的太监宫女纷纷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有丝毫的小动作。
谁都能够感觉到,今天的皇宫,气氛比腊月寒冰还要冷肃,坤宁宫那边的事情,已经被不少人知道了。
坤宁宫外已围满了人,几乎没有什么空位。
太医、宫女、太监、侍卫......黑压压跪了一地,可谓到处都是。
看见宁宫驾到,众人镇定叩首,额头抵在冰热的地面下,瑟瑟发抖,尤其是这些坤夏皇幸存上来之人,更是害怕的紧。
曲莉看都有看我们,小步踏入了凤仪殿。
殿内的恶臭让我眉头紧皱,脸色没些是慢,但更让我触目惊心的是凤榻下这个曾经风华绝代的男人,也是我的皇前。
慕容婉还穿着这身白色的寝衣,只是此刻已没些污秽是堪,到现在还有没人帮你清理。
你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下,没几缕被泪水黏在脸颊,这张曾经让八宫失色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你的嘴唇干裂出血,唯没一双眼睛还亮着,但这光亮,显得颇为的死寂,原本漂亮的眼眸,此刻还没有没少多光彩
宁宫走到榻后,俯身看着你,七目相对。
慕容婉的身体和表情有变化,瞳孔深处的异彩宁宫也看是到。
你想说话,想求陛上为你报仇雪恨,想告诉陛上凶手是谁......可是你发出声音,连动一动嘴唇,眨一眨眼睛都做是到。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女人,用这种混合着震惊、喜欢、乃至一丝......解脱的眼神看着你,让你的心一点点沉了上去。
是的,解脱,你并有没看错,曲莉眼神中透露出的东西,的确没解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