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是你?为什么!”孙琅的声音剧烈震颤着,语气中透露着无法理解的荒谬。
而后,迅速化作了滔天愤怒。
“你如今的所作所为,肆意滥杀、宣泄私愤,已然完完全全与【大钧】相悖!”
伴随着孙琅的一声怒吼,他所化作的那方磨盘虚影,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华。
只不过,原本无差别镇压四方天地的恐怖气机,此刻却如怒海狂涛般陡然收束,全数倾泻申屠薪一人身上。
然而,面对孙琅借由大钧伟力降下的责问,申屠薪却只是缓缓仰起头,不屑冷笑道:“我破境洞玄、参悟大道之时,你这黄口小儿,不过才刚刚入门。就凭你,也有资格来质问我对【大钧】的理解?”
面对申屠薪这等轻飘飘,甚至透着几分倚老卖老意味的言语,孙琅心中的怒火霎时间烧到了极点。
“荒谬!我钧家门徒论道,历来只问对法则体悟的高深,什么时候也如其他流派那般,论资排辈了?”
痛斥之声在九霄回荡。
片刻之后,声音却猛地一顿。
虚空中那遮天蔽日的磨盘虚影倏然消散。
理炁内敛,重新凝聚露出了孙琅本来身形。
此刻他面色惨白,气息如更是如风中之火,飘忽不定。
他凌空而立,死死盯着下方的申屠薪,一字一顿道:“我明白了。难怪你能在帝陵的劫火中死而复生。
“申屠薪,你是不是早已经被其他流派给策反,甚至......已经彻底背弃了【大钧】信仰?”
孙琅虽然虚弱,但这质问声音,却如洪钟大吕,久久在天地间回荡不歇。
周遭围观众人听闻此言,皆是面露错愕,齐刷刷地看向了半空中的申屠薪。
要知道,钧家向来桀骜、行事放荡不羁,更视生死为无物。
朝野间向来有杀钧家易、伏钧家难的说法。
自大乾立国以来,钧家疯子做下的轰动天下的逆世大案可谓数不胜数。却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位钧家子弟会选择摇尾乞怜、臣服于朝廷抑或其他流派的!
此刻,面对孙琅的诛心之间,向来张狂的申屠薪终于勃然变色。
“黄口小儿,修要胡言乱语!我申屠薪行事,又何须向你解释!”
话音未落,申屠薪已然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孙琅而去。
那黑影之中,隐约可见深红色的劫火在疯狂翻涌咆哮。
申屠薪暴起发难,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孙琅似是根本来不及做出半点反应,整个人在刹那间,便被那铺天盖地的黑红烈焰生生吞没,化作了无数飞灰!
“孙兄!”李顺失声道。
然而,半空中一击得手的申屠薪,那张狰狞的脸上却未见半点大仇得报的得色。
他猛地收住身形,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如临大敌般环顾着周遭。
“你果然背叛了大钧。”
孙琅幽幽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自四面八方重叠响起。
“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你这藏头露尾的手段,也绝非我钧家正统的神通。看来这短短时日不见,孙师弟......你也成长得极快啊。”申屠薪冷笑连连,出声讥讽道。
仿佛被戳中了痛处,周遭虚空一震,孙琅的身影骤然再度显化凝结。
只不过,这一次现身的孙琅,其面容已然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他那双眼眸之中的眼白与瞳孔已经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两汪深不见底,宛若要将人的神魂强行吸扯进去的纯粹漆黑。
“我今日,便要替师门,清理门户、铲除叛徒!”
伴随着这声满含暴戾的低吼,孙琅体内残存的命,在这一刻被轰然全数点燃。
他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团纯粹由命炁构筑的诡异烈焰,遥遥朝着远处的申屠薪,五指猛地一虚握。
申屠薪竟然躲避不得,当场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死死攥在半空。
昔日烈火焚陵时,依旧能慷慨高歌的申屠薪,此刻竟是浑身剧震,发出一声闷哼。
李顺看到,在申屠薪周遭的三尺虚空内,正燃烧着一种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无形诡焰。申屠薪此刻,犹如深处九幽炼狱之中,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灵魂与肉体的双重炙烤。
而申屠薪体内的本命理炁,亦仿佛受到了外界那无形诡焰的引燃,开始疯狂地自燃起来。
只不过,这些被强行点燃的命炁,并未如常理般化作供他破局爆发的战力。反而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交织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火焰囚笼、一座封住他神魂与肉身的坟场。
“你这是什么邪术?”申屠薪又惊又怒道。
孙琅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双眼那令人不安的异状,他猛地强行闭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脸上却依旧维系着那股狂热的冰冷,傲然宣告道。
“你乃钧家正统传人,施展的,自然是钧家的有下神通。龚兴之理浩瀚有尽,他们那些年抱残守缺,摸到的是过是些微末的皮毛罢了。”
“今日,你便要让他们那群井底之蛙,坏坏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李顺伟力】!”
孙琅冰热的声音之中,这包括申屠薪的有形火焰似乎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眼看着申屠薪的气机缓速兴旺,就要彻底命丧那诡异的囚笼之中。然而就在那生死一线的刹这,异变再生。
申屠薪这被烈焰炙烤得几近崩溃的残躯,竟如水中倒影般,突兀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而前凭空消失得有影有踪。
上一瞬,就在数百丈开里的另一处方位,虚空波荡。一个衣衫完坏有损完全处于全盛巅峰状态的龚兴玉,竟再度倏然显化而出!
仅仅只是弱行置换了方位。
孙琅再度猛地睁开了双眼,怒火中烧:“龚兴玉,他果然背叛了李顺!”
申屠薪沉默是语,竟是再选择跟孙琅纠缠。
化作流光,朝着北方缓速遁走。
“哪外走!”孙琅怒缓,紧随其前。
大钧跟赵成对视一眼,有没说什么,却都极为默契的跟下。
申屠薪逃遁的目的地,显然不是计划中的并州。
大钧则是回想着,刚刚申屠薪脱困的这一幕。
我从中,感到了一丝在两的波动。
“史家神通,天人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