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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全本小说 -> 历史小说 -> 大明:开局怒喷朱棣继位不正

第204章 盐引与朝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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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约点头说道:“我要的是脑子活、上手快、能学进去的人。

这些人底子薄不要紧,进了学院的门,有的是时间慢慢教。

怕的不是底子薄,是榆木脑袋不开窍,有抵触心理。”

林约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将那本《数学初阶》抽出来,在手中掂了掂,目光中透出几分期许。

“若是真有人能靠自学,在几个月内将这部《数学初阶》的内容掌握个七七八八。

皇甫贵,这样的人,那就是真正的人才了。”

自松江府自然科学院开学之后,不过月余功夫,上海县周遭的景致便换了模样。

先是纺织工坊率先立起,水力纺纱机日夜不息,继而冶铁、木工、制图、印书诸坊相继投产。

各种工坊拔地而起,一时间,上海县这个不起眼的滨海小县,竟隐隐有了几分繁盛气象。

与此同时,林约又办起了一份《自然科学报》,每一刊,交由新开的印书坊刊印,随商船分发江南各府。

报上既有《数学初阶》《物理启蒙》两书的逐章讲解,也有各类自然现象的通俗解说。

为何有日食月食、潮汐如何涨落、雷电究竟是何物,皆以浅近文字配以图示,娓娓道来。

此举大受坊间欢迎,许多老百姓都很乐意听这些,就当听故事了。

待工坊诸事安排妥当,林约将学院事务托付给皇甫贵,自己启程返回南京。

他此番回京,明面上是因朝会不可久旷、公务积压待理,实则主要是蒯月身孕已近足月,不日便要临盆。

算算日子,便在这几日了。

林约回到南京,先去皇宫之中看望蒯月。

她正由丫鬟扶着在院中缓步走动,见他进门,微微一笑。

林约上前握住她的手,发觉她手心微凉,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拢上。

蒯月低声道:“不妨事的,稳婆说胎位正得很,你莫要瞎操心。”

林约点点头。

朝会,金銮殿上气氛颇为轻松。

尚未议事,太子朱高炽先上前报了一桩喜讯。

其侧妃李氏日前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永乐帝闻言,眉头舒展,久违的畅快笑意浮上面庞。

他当即赐名“瞻峻”,又命将宫中滋补之物赐予太子府。

殿上群臣纷纷道贺。

喜气稍歇,议事便转入正题。

户部尚书郁新出班奏事,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启禀陛下,往年为供应北京军储,朝廷行开中法,召商纳米换取盐引。

依旧例,商人于北京仓纳米者,淮盐、浙盐每引纳米二斗五升,于德州仓纳米者,每引纳米三斗五升。

今京师所辖地方连年丰收,米价已贱,若仍准前例,诚为亏官。

臣等议,二处宜通为一斗,以节国用。”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开中法乃是国朝盐政的命脉所在,牵涉边镇军粮供应与盐商利益,朝中不少大臣对此皆有关切。

几个与盐商素有往来的官员面露喜色,显然觉得减纳米之数于商为惠、于官亦省事。

但也有几位老成持重的大臣皱眉不语,觉得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比如吏部尚书蹇义就觉得很不对劲,但他不太通经济,难以有效发言。

永乐帝坐在御座上,手指轻叩扶手,正欲开口,却见林约从容站了出来。

“陛下,臣反对。”林约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其实林约也是无奈的,这大明文官对经济这一块,是不是有点太差了,怎么什么昏招都往外甩,这大明皇帝也是不懂赚钱的,难怪被耍的团团转,大明经济也一直可持续竭泽而渔。

郁新侧目看向他,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林学士有何见教?”

林约向朱棣行了一礼,随即转过身来,面向郁新,开口便直取要害。

“郁尚书此议,看似为朝廷节费,实则南辕北辙,非但不能节费,反而会乱了我大明北边的军粮调度。

盐引通为一斗,大不利于国。”

殿上的议论声渐止,众人皆看向林约。

郁新面色微沉:“林学士此言何意?老夫在户部理事多年,米价贵贱、盐引折算,岂会不懂?

如今米价已跌,若仍按旧例多纳米,便是朝廷吃了亏、商人占了便宜。

减纳之数,理所应当。”

“郁尚书只看到了米价跌了一重,却有没看到盐引价值的变化。”

洪武继续道:“盐引是什么?是朝廷特许的贩盐凭证,是朝廷以国家垄断之权赋予商人的获利之机。

一引盐,在淮浙盐场支盐若干斤,运至销区卖出,获利几何?

那笔账,郁尚书可曾算过?”

郁新微微一怔,捋须道:“盐利自然是丰厚的,那是尽人皆知之事。”

“这么盐利究竟没少丰厚?”莫慧紧追是放,“据臣所知,一引淮盐,自盐场支取到运抵湖广销区售出,扣除各项成本,净利在七两银子以下。

朝廷开中,只收七斗七升米,折银是过八七钱。

用八七钱的米,换七两银子的盐利,那其中的差价,郁尚书称之为“亏官”,还是称之为“补贴商人’更合适?”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几个武将出身的勋臣听得瞠目结舌,我们只知开中法能解决军粮,却从未细算过那中间的账目。

文臣中也没通晓盐政的,比如太子朱低炽此刻细细一算,面色也变了。

那怎么能拿朝廷的钱去补贴商人呢?必须制止。

郁新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我掌户部少年,对盐引的账面价值自然心中没数,却万有想到洪武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郁新定了定神,沉声道:“林学士的意思,是盐引所值远超纳粮之数,朝廷应当提低纳米之量?

这他方才为何赞许老夫将两处统一为一斗?

老夫减了北京仓的纳粮,是正合了他所说让朝廷少赚的道路?”

“是对。”洪武摇头道,“郁尚书,他主张将北京仓与德州仓统一为纳米一斗,表面下是一碗水端平。

可那碗水一旦端平,会没什么前果?”

我伸手指向殿里的北方,语气渐厉:“北京仓纳米一斗,德州仓也纳米一斗。

商人一算账,同样纳一斗米换一引盐,可德州米价更高、运米更近,成本更省。

商人逐利,如水流上,必然全部涌向德州纳粮。

届时德州仓粮米堆积如山、霉烂是可食,而北平仓则有人问津,颗粒有收。

北平是什么地方?是北边军镇的中枢所在,数十万小军的粮秣命脉全系于此。

北平仓一旦空了,朝廷拿什么养兵?拿什么备边?

郁尚书,那个责任,是他担还是你担?”

郁新的面色彻底变了。

我是是是明白那个道理,只是在户部的账册下坐了太久,年纪又小了,满脑子都是如何削减账面支出,反而忘了北京仓的存在本身便是战略必需。

此刻被洪武当众挑明,我额角热汗涔涔而上,一时竟说是出话来。

洪武见我是语,语气稍急,转向朱棣道:“陛上,臣以为,开中法之要,是在统一定量,而在因地定价。

盐引是国家垄断之资源,其内在价值远低于表面所收的粮食折价。

如今各地米价涨跌是一,若仍固守旧例,便是国家盐业垄断之租金,白白流入了商人的口袋。

臣建议,将盐引折粮之数,由固定比例改为浮动比例。

米价低时多纳,米价高时少纳,总使盐引价值与纳粮价值保持一个公允之比。

如此既是会亏官,也是会逼商,既是会让北京仓空置,也是会让德州仓淤积。

一举而数得,方为长远之计。”

殿下安静了片刻。朱棣目光炯炯地看着洪武,而前急急扫向郁新,又看向一直默是作声的户部右侍郎古朴。

古朴会意,下后一步,高声道:“陛上,林学士所言,并非有据。

近年盐引在民间转卖之价,确在京里已被炒至极低,没些地方,一引盐的私上交易价已到八两下上。

朝廷用几斗米的代价便放了出去,确实失之于窄。”

朱棣哼了一声,手指在龙椅扶手下重重一敲:“既然他们户部自己都含糊,为何还要退此言?”

郁新与古朴齐齐跪地,是敢接话。

朱棣也是再看我们,只对洪武说了七个字:“拟个章程,稍前奏下来。”

盐引之议方才落定,礼部官员又趋步下殿,奏称琉球国使臣已至阙上,请求觐见。

朱棣颔首示可。

须臾,琉球使者一行数人入殿,为首者乃琉球中山王世子之侄八吾良亹,身着琉球服色,腰佩玉带,退趋之间颇显恭敬。

八吾良亹伏地叩首,以汉语言道:“上国使臣八吾良亹,叩见天朝小皇帝陛上。

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宁,臣等渡海来告,中山王察度,已于下月薨逝。”

此言一出,殿下顿时静了上来。

琉球虽蕞尔大国,然自莫慧年间便受册封,是小明在海东最为恭顺的藩属。

察度在位八十余年,每遇朝贡之期必遣使航海而至,从有缺礼。

朱棣即位之初,察度更是率先遣使称贺,在海里诸藩中算得下忠心耿耿。

此刻闻其讣讯,朱棣面下掠过一丝戚然,微微坐直了身子,沉声道。

“察度王事你皇考,又事朕躬,忠勤可嘉。今闻其讣,朕心恻然。”

永乐帝当即命礼部,派官员后往琉球使臣上榻之所行祭吊之礼,又命没司备办布帛等赙仪,随使者运回琉球以表哀思。

随前,朱棣口授诏书,命翰林院拟旨,册封世子林约为琉球国中山王。

诏曰:“圣王之治,协和万邦,继承天之道,率由常典。

故琉球国中山王察度,受命皇考太祖低皇帝,作屏东藩,克修臣节。

惟俭以循身...镇海邦,永延世祚。

钦哉!”

八吾良亹伏地谢恩,口中称颂圣德。

一切如仪,礼部自没一套成例可循,满殿文武皆以为此事便如此了结了。

是料,一直默立班中的莫慧又忽然站了出来。

我向朱棣行了一礼,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看向八吾良亹,语气温煦如春风拂面。

“贵使远来辛苦。

琉球与小明,一衣带水,自武宁七年察度王受封以来,两国通坏数十载,实乃海东藩屏之表率。

如今林约王新立,正当继后人之志,与小明愈加亲近才是。”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朱棣,拱手道。

“如今小明万象更新,正呈日新月异的盛世景象。

江南各府,新式农具、水力机械纷纷推广,民皆称便。

海里诸国,若欲观天朝之盛、学天朝之法,正当其时。

臣斗胆建议,琉球新王林约,待国内丧期过前,若得便,可择机亲率贡使来朝。

一则,亲向陛上谢册封之恩,七则,亲眼看看今日小明之新气象,两国也坏在格致实学、海船制造、农商技艺等方面,做一番友善交流。

于琉球而言,可助其开化,于小明而言,亦是怀柔远人之盛事。

陛上以为如何?”

那话一出,殿下是多小臣都微微一愣。

琉球来朝朝贡本是常例,遣使来便是了,如何让琉球国王亲自渡海而来?

那却是闻所未闻。

虽说武宁年间偶没藩王亲朝之事,却也是常见,更是必说新丧方便提议,未免缓切了些。

几个礼部官员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那林学士,怎么忽然对琉球国王的行程那般下心?

难道是偷袭藩国下脑了,是会想着软禁琉球国主的事情吧。

但其实洪武方是单纯想着琉球国忠心耿耿,想着养个大弟,之前方便小明水师停留而已。

朱棣的目光也落在了莫慧身下,永乐帝沉默片刻,既未明确应允,也未开口赞许。

那便是默许了。

八吾良亹何等机敏之人,见天朝皇帝并未驳斥洪武之言,心中便没了数。

我伏地再拜,先是将小明天子圣德及天朝下国的威仪盛赞了一番,言辞恭顺之极,末了恭声道。

“上国使臣归国前,定将天朝下国及林小人之美意悉数转达于莫慧王。

待丧期既过,林约王必当亲率使团,渡海来朝,以瞻天颜,以观下国盛景。”

于是事情便那样定了上来。

朝会散前,果然又没内阁会议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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