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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万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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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角落》的后期制作,是在乐酷网的办公地点进行的。

为了加快制作进程,心花工作室的制作部,也入驻了乐酷网办公室,和乐酷网的制作部携手,共同制作这部网剧。

后期工作,加班加点,如火如...

王监制一把将手机按在掌心,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刚吞下一口滚烫的岩浆。他盯着屏幕上《汉武帝》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总制作人:幻乐|音乐总监:李深|台词润色:幻乐|主题曲创作演唱:幻乐”,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三十年电视从业经验构筑的认知高墙上。

他猛地起身,西装袖口扫过桌面,文件夹哗啦散开,却顾不上捡。助理推门进来,他抬手一挥:“取消下午所有会议!立刻联系TVB节目采购部、版权合作部、综艺研发中心——所有人,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声音陡然拔高,连窗外梧桐叶都仿佛震了震。

门外走廊上,刘晴正抱着保温杯小口抿着枸杞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她听见办公室里那声骤然爆发的“立刻集合”,肩膀微微一松,又迅速绷紧。身旁李晴歪着头看她:“刘制片,您说……他真会看下去吗?”刘晴没答,只把保温杯递过去:“喝口热的。冷气太足,容易伤胃。”李晴接过杯子,温热顺着指尖爬上来,她忽然想起今早出发前,自己偷偷把手机里存着的《一生所爱》纯钢琴版设成了待机屏保——那旋律不带一句词,单是左手低音区沉郁的三连音,就足够让人心口发闷。她当时想,若王监制真听懂了这三连音里藏着的紫霞仙子未落笔的泪,或许今晚就能听见他敲门的声音。

果然,不到八分钟,会议室门被推开。王监制亲自站在门口,领带松了两扣,衬衫第三颗纽扣绷得发亮:“请各位贵宾,移步一号会议室。”他目光扫过刘晴时顿了半秒,那眼神里再没有初见时的疏离,倒像考古队员第一次触碰到青铜器上未剥蚀的铭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

会议桌长如战舰。TVB三位总监级人物坐定,刘晴团队六人分列两侧。王监制没坐主位,而是绕到投影仪旁,手指在遥控器上悬停三秒,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正是《幻乐时光》总决赛完整录像。他按下播放键,画面跳转至《小话西游》片段。当田希薇紫霞仙子装束在漫天桃花中回眸一笑,镜头特写她眼尾一粒金粉随风颤动时,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抽气声。坐在最末位的综艺总监突然伸手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叫出声——那抹笑里竟有三分林青霞的孤绝,三分朱茵的娇憨,余下四分,是种他从未在任何港片女星脸上见过的、近乎神性的悲悯。

王监制没说话,只调高音量。紫霞唱《一生所爱》的嗓音如古井投石,一圈圈涟漪荡开:“苦海翻起爱恨……”歌声未落,他忽然暂停画面,调出另一份数据屏——浙江卫视实时收视曲线图正疯狂飙升,4.7%的峰值红线刺破屏幕,旁边标注着“2015年《奔跑》最高纪录5.12%”。他转向刘晴:“贵方说《歌王争霸赛》要改变内地音乐在大中华地区的处境……现在我明白了。”他喉结滚动,“不是靠口号,是靠作品本身炸开认知壁垒。”

此时商海市,幻乐公寓里牛奶袋已空了三只。梁家晖正用吸管搅动最后一口酸奶,突然指着电视惊呼:“快看!《小话西游》重播镜头!”屏幕上,至尊宝跪在城楼顶撕扯面具,妖纹从脖颈蔓延至耳后,而田希薇饰演的紫霞仙子站在云海彼端,指尖金箍棒轻点虚空,一滴泪坠入风中化作星火。幻乐眯起眼,忽然抬手按住遥控器暂停键,指尖在“紫霞仙子”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三下。梁家晖凑近:“怎么?这帧有问题?”幻乐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看她睫毛。每次眨眼,右眼比左眼慢零点三秒。”他顿了顿,“就像《大话西游》里真正的紫霞,永远在等一个人,等得连时间都舍不得催她。”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幻乐起身开门,门外站着欧阳明华台长,身后跟着两位持摄像机的导播。欧阳明华没寒暄,直接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浙江卫视紧急起草的《歌王争霸赛》首轮合作意向书,条款里赫然写着“优先授予浙江卫视大中华地区独家电视播映权”,而签字栏空白处,墨迹未干的“欧阳明华”三字力透纸背。他望着幻乐:“刚才《汉武帝》结尾,您唱‘向天再借五百年’时,我让导播切了十二个机位。知道为什么吗?”幻乐挑眉。欧阳明华笑了:“因为您转身时,左肩胛骨凸起的形状,和二十年前张国荣演《霸王别姬》程蝶衣卸妆时一模一样——那种骨子里的戏魂,骗不了人。”

香江会议室里,王监制正把平板电脑推到刘晴面前。屏幕上是TVB内部刚生成的评估报告,标题加粗:“关于《歌王争霸赛》合作可行性研判——基于《幻乐时光》总决赛内容反推”。报告第一页写着:“结论:非内地音乐弱势,实为传播语境错位。《一生所爱》在香江遇冷,非因品质不足,而因缺乏《大话西游》影像载体的情感锚点。建议:TVB联合制作时,必须同步推出粤语配音版《小话西游》剧场版,作为《歌王争霸赛》预热内容。”刘晴指尖划过“粤语配音版”几个字,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王监制,贵台当年引进《大话西游》,用的是哪版配音?”王监制愣住,随即苦笑:“周星驰原声。我们一直觉得……粤语才是灵魂。”

“那就对了。”刘晴放下平板,从包里取出U盘,“这是《小话西游》粤语配音试录样片。配音演员是田希薇。”她插进电脑,按下播放键。当田希薇用粤语念出“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时,会议室所有TVB老编导同时挺直脊背——那声音里没有刻意模仿的港味腔调,却有种奇异的呼吸感:每个字的尾音都像被海风拂过的帆布,带着潮湿的韧劲与不可摧折的骄傲。王监制闭上眼,仿佛看见紫霞仙子踏着浪花而来,裙裾卷起咸涩水汽,而她开口时,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都为之明灭。

次日清晨,申傲团队在酒店大堂收到消息:TVB正式立项《歌王争霸赛》香江站,首期嘉宾名单已锁定陈慧琳、杨千嬅、古巨基三人。申傲捏着传真纸的手微微发抖,纸页边缘被汗浸得发软。李晴蹲在窗边给绿萝浇水,水珠顺着叶脉滑落,在窗台积成小小水洼。她忽然开口:“刘制片,您说《一生所爱》什么时候能在香江新歌榜登顶?”申傲笑着摇头:“急什么?等《小话西游》粤语版上映那天,它自然会爬上榜首——因为观众终于能听懂,紫霞仙子那滴泪,为什么比整部电影的悲欢更重。”

此刻商海市片场,黎眉正举着喇叭喊“开机”。摄影机缓缓转动,镜头掠过道具组刚搭好的《隐秘的角落》取景地——老式居民楼斑驳的水泥墙缝里,几株野蔷薇正顶开砖块,嫩红花瓣沾着晨露,在镜头里绽成一片微小的火。幻乐站在监视器后,李深递来一杯温水。水汽氤氲中,幻乐望见远处广告牌上自己的海报:紫霞仙子金箍棒斜指苍穹,背后是《大话西游》经典城墙剪影。他忽然想起昨夜梁家晖说的话:“你改《汉武帝》台词时,把‘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改成‘寇可往,吾亦可往’——这句比原版狠,因为狠里带着温度。”幻乐握紧水杯,暖意顺着掌纹渗进血脉。他知道,所谓文化突围,从来不是擂台上的刀光剑影,而是当紫霞仙子在香江影院流泪时,后排陌生少年悄悄抹掉眼角;是当田希薇用粤语唱《一生所爱》,茶餐厅阿伯关掉收音机,让整条街只听见她的声音。

片场喧闹声浪里,幻乐轻声说:“李深,咱们买的房子,阳台要朝南。”李深一怔,随即点头:“好。种满蔷薇。”幻乐笑了,目光投向远处正在调试灯光的田希薇。她正踮脚帮电工扶稳灯架,马尾辫在阳光里甩出一道弧线,像极了《小话西游》里她跃上城墙时扬起的裙角。风掠过片场,掀起剧本一角,露出手写批注:“紫霞不必永远等。她终将握紧金箍棒,劈开云层,去见她想见的人。”——字迹清峻,力透纸背,正是幻乐亲笔。

而此刻,香江电台正循环播放一首新歌。DJ压低声音:“听众朋友们,这首《一生所爱》粤语版,是TVB与内地联合制作的《小话西游》特别企划。特别提醒:本周六晚八点,《小话西游》粤语配音剧场版,将在翡翠台黄金档首播。现在,让我们再次聆听——”前奏钢琴声起,田希薇的嗓音如月光淌过海面:“苦海翻起爱恨……”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船笛悠长鸣响,仿佛应和着这跨越时空的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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