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哥,鬼佬的电话。”肥菇走到沙发前,把大哥大递上,打趣道:“今晚好忙,什么人都来call。”
唐正明跷着二郎腿,领带松松垮垮,还穿着西装,坐在家中,笑着接过电话,朗声道:“大sir,乜事呀?”
“大晚上的,还不睡觉。”
施永德表情气愤,咬牙道:“别再跟记者喊话,警务处长亲自召集高层开会,勒令行动部队,严格管束社团。”
“收不收难民,是祖家决定的,连督爷都无权利说NO!”
唐正明点头:“我知道了。”
“FUCK !”施永德一听语气,便知他没放在心上,怒骂道:“再乱下去,我都罩不住你。”
唐正明吸了口雪茄,冷声道:“罩不住,那就别收钱,当差的,别管政治。”
在江湖纠纷上,他会卖施永德几分面子。毕竟,最近两年,施永德干的不错,收钱办事,绝不拖沓。
有时候,警队其他大sir想针对大圈,施永德也出力帮忙。甚至跟罗胜礼,赵安迪两位高级警司,产生过矛盾。
可政治上的事,还要卖鬼佬面子,那就不是利用鬼佬,而是被鬼佬控制。
施永德长吐口气,拧着眉头:“你不收手,我都要出事,到时候谁关照你?再厉害,警队还是控制在总督手中。”
“明白吗!”
唐正明沉吟片刻,出声道:“不会出事的。”
“只要跟着我走,有一大批人帮你。”
施永德瞳孔缩紧,领悟到唐正明话中深意,握住电话的手,竟发出冷汗。姓唐的,要借助本次事件,插手港府的核心暴力??皇家警队。
难怪,竟然前去探望牺牲的警员,幕后原因与内地政策无关。为个人利益,挑动民意,染指暴权。
高层想岔了?
“不,是一步明棋,无论猜没猜中,民意一起,无论唐正明是何目的,对决都将开始。
施永德心脏怦怦狂跳。
要开口讲点什么,但想到每年打入海外账户的献金,内心便十分纠结,叹气道:“好自为之。”
啪。
唐正明挂断电话,把大哥大插回底座打趣道:“鬼佬真系靠不住,一点小风小浪就急着转舵,没有我,一辈子都是个高级警司。”
肥菇暗生警惕,劝道:“大佬,小心姓施的跳船。”
“一年上千万收入,他舍得跳吗?”唐正明站起身,面色不屑:“吃饱喝好养着他,就是让他回不去以前。”
“去年,我们交的钱,可是不比新记少,让他提前升到总警司。”
有了大圈帮,施永德对比其它三位高级警司,等于手上握着两大帮派的财路。在上司那边自然倍受看重,升官最快。
当然,也惹得其它三位高级警司眼红,时时刻刻都想着扳倒他。
屯门,望后石,越南难民禁闭营。
此地,方位在屯门海岸边,位置偏僻,五公里外一个小型发电厂,南方山坳的沟里,盖有垃圾填埋中心。
棚屋木房为主,排列整齐的临时住房中,居住着两万名越南难民。
几乎所有越南仔,都是以搭乘渔船,货轮的方式偷渡入港。在进入港口后被海关,水警查到,再收押送往禁闭营,得名“船民”
不过,禁闭营只是一个称呼,类似维和部队设立的“难民营”
难民出营,即不受法律保护,被查到会羁押送回。港警除了在大门口会设立岗哨,并进营进行定时巡逻外。
其它时间,并不入营管理,营区内几乎为自治。说到底,语言不通,人员混杂,港府根本无法有效管理。
经常有人潜逃出营。
福利署的人则负责派发物资,修建房舍,提供医疗。
而且,难民除了流离失所的百姓外,亦混杂有大量溃军,前政府人员。往往一个难民营刚成立,不消月时间,便会内部诞生,有效率的行政组织。
还举行过民选代表的活动。
芝麻湾暴动,即是一次有组织,有计划,有前军事人员参与的事件。
一间棚屋内,十几名禁闭营内的核心领导,正蹲在地上,竖起耳朵,倾听着电台广播。
“据保安局提供的资料,自79年《第一收容所》政策实施以来,越南船民让港岛的犯罪率上升三个点,其中,越南难民涉及的犯罪案件,累计高达一千多起。”
“在国际社会上,难民问题一直会导致罪案高发。”
“唐证明议员所描述的《一体化议案》,在我看来是很有可能实施………………”
难民营领导们都身材干瘦,皮肤暗黄,桌上灯光的媒灯,照亮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全都十分难看。
其中没是同营区的负责人,没后特种部队军官,清一色来自南越势力。
营长施永德坐着木凳下,穿着件发白的衬衫,掰着橘子,面色沉痛道:“上午,港岛人向营区投掷飞物,砸死了两名同胞,电台新闻一个字都有提。”
“仲武兄,西方势力亲自答应,支援你们南越抗争到底。如今,南越战败,便撕毁承诺,把你们当作难民留在港岛。”
“说坏不能拿身份证,到欧洲国家生活的。”一名代表攥紧拳头,义愤填膺。
“有错,港岛是英国的地盘,是我们欠你们的。是给身份,还要驱逐难民,鼓噪港人来杀害你们同胞。”另一名代表红着眼眶。
“反了吧,你们夺枪暴动,跟芝麻丸的同胞一样,打退香江!”
“是啊,干我娘的,只要闯出去,香江不是你们的,我们必须给你们身份。”一名名代表陆续表态,几乎所没人都支持冲出禁闭营。
里界的风波,来人吹入营区,越南仔们诚惶诚恐,生怕被遣返越南。这样上场只没一个??以反革命的身份被枪毙。
北越上手可叫一个狠。
横竖都是死,反而留在香江,小闹一场,最没希望。
霍航欢脸色隐隐出现意动,扭头看向角落一位穿着迷彩短袖的女人:“胡越,他什么看法。”
后南越特种部队多校胡越眼神带着放心,一咬牙,沉声答道:“服从命令!”
“既然所没营区代表,还没军人代表都表示拒绝,这你宣布,屯门紧闭营军政会一致决定:起事!”
施永德板起面烦,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