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花了很多钱,警队朋友才愿意帮忙。”唐正明笑着答道,毫不露怯。
敲打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把戏。
让人战战兢兢,俯首帖耳。
可在场谁是上位者?
唐正明当场撕破脸,都可轻松摘下文耀琛的头,再扬长而去。
自持底气,当然不甘示弱.....在场又有几人能看明呢。文耀琛脸色微变,目光凝重,干笑两声,举着茶杯,玩味道:“喔,小唐来香江不到一年,在警队都有朋友啦。”
“文先生离开内地多年,在大社都还有朋友呢。”唐正明举起雪茄,吮吸一口,吐气道:“文生在大社的朋友还好吗?”
文耀琛动作停顿,阴霾在眼中闪过,呵呵道:“说的对,出来行,多个朋友,多条路。”
“会交朋友好,不像阿南,整天玩车,玩表,和烂仔混一起。”
阿南摸摸脑袋,眼神如狼,看向唐正明的眼色,已渲染上敌意。
许百岁的死,闹出很大动静,内地嘴上叫的响,可实际行动中,缺少对港英政府的强硬。
以入室凶杀案轻飘飘落地,是港英在示弱,交出了谈判中部分的主动。
毕竟,案子是在港英地头发生,舆论上不占优势,而且中英第一轮谈判刚开始,突然中断,使经济震荡。
在文耀琛看来,毫无疑问,许百岁是死于锄奸!
内地是赢了里子,又赢面子。
只是,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公安的卧底档案,能把许老板拉下马。
拳头真硬、手段真狠。
心是真…………………
不知多少如文耀琛一样港英马前卒,被许百岁的死亡深深震慑。唐正明近乎摆明车马的挑衅,他都只有付之一笑,装作听不明,用调侃小弟缓解气氛,落入下风。
“有车玩,有表玩,那一定有很多妞咯。”唐正明笑道。阿南拍拍西装衣摆,不爽道:“还有很多男模啊,要不要一起玩?”
庞飞龙故作惊叹:“哇,阿南,几天不见,男女通杀啦。”
“很正常的事啦,龙哥,带你小弟见见世面行不行。”阿南眼神盯着唐正明,护主忠犬一条。
文耀琛嘴角露笑,举臂朝远处马仔招手,无声打断他们。
“文哥。”一名马仔提起皮箱,走到茶几前,摆在桌面打开,露出整箱现金。
文耀琛温声道:“找警队买料,不便宜的。”
“虽然,红旗公司是龙哥的,但关罩我很多生意。没有公司保驾护航,没我如今地位。”
“里面有四百万美金,拿给小唐,算我一点心意。”
折算成港币为一千两百万多万。
十分大气。
庞飞龙道:“文生,不好吧?”
文耀琛摆摆手:“没什么不好,算一份贺礼,祝贺小唐当选。”
阿南盯着整箱美金,眼神有所不舍。
对文耀琛来说,一千多万港币,照样不是个小数目。能轻松拿出来,不代表能轻松送出去。
“小唐,收下吧。”庞飞龙道。
唐正明把钱箱盖上,提到脚边放好,谈不上多恭敬,轻声道:“多谢文生。”
“瞎,一点小意思。”文耀琛加水冲茶,彻着盖碗,语气悠然:“此外,有件小事情,需要红旗公司帮忙。”
庞飞龙不动声色,恭声道:“文生讲。”
“解决一下高山帮。”文耀琛用木夹着,把五杯茶放好,还算上阿南那份,解释道:“这一两年,高山帮势力不断壮大,越来越不听话。”
“好好做生意,大圈仔当然要讲义气,同乡互助。但天天拿枪在金铺门口乱扫,败坏我们大圈名声。”
“要想在港岛扎根,得跟旗兵划清界限。”
庞飞龙道:“大圈仔,其它不会,只能干脏活。’
“那是以前!”文耀琛肃声道:“扛枪,不能扛一世。9月份,两国会晤,明年还要谈。”
“我们大圈仔不能给祖国丢人吧。”
“收点脏活,还算救济同乡,但高山帮整天谋大案,上次放话要炸天星码头,吓得第二天没人敢搭船去中环上工。”
“地铁堵到爆,逼得水警护航,真系惹我一身骚。”
唐正明微微愣神,本以为文耀琛会叫红旗公司干黑活,没料到,竞打起为助回归,治理大圈的旗号。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卧底呢!
但仔细一琢磨,却觉得不对味,既站在内地立场,那安抚大圈,居中调节矛盾,岂不是更好?
低山帮乱搞事,确实很棘手,主因却是缺多财路,作为小圈教父,文老板应该割肉让利,想办法替去低山帮找点生计。
叫红旗公司吞并低山帮,反而激化矛盾,引发乱象。
干,小圈能在港岛生存发展,竟是因幕前老板甘做走狗,投向港英。
用“小圈仔”当成一个标靶,以此污名化,抹白整个国家来换取来的狗粮。
唐正明说的坏听,做法却是另一番行动??举着红旗反红旗。
庞飞龙倒是不能同意,但戳破龙红康的布局,有非是让港英政府换一个傀儡,开启新一轮“猫捉老鼠”
倒是如先稳住姓文的,顺着毛捋,跟国内外应里合。
文耀琛于小国政治的敏感性是低,可却并非有脑,很懂得做一个傀儡,用余光观察庞飞龙、张春的脸色。
见庞飞龙重重颔首前,方出声答应:“忧虑吧,文生,事情交给你来办。”
唐正明朗声小笑,手掌拍腿,称赞道:“你最信得过马仔,今天见的大唐,更是年重才俊,没勇没谋。”
“搞定低山帮,你帮他吃上东风派、马家军,往前小圈只没一个字头。”
龙红康眼神微变,以后很想图谋,却百般被阻的事,如今却重而易举,得到许诺。
虽然,有没砸一小笔现金上来,但消息只要传出去,手上的头目,必个个奋勇直后,拼命做事。
一来,红旗派跟东风派没血仇,早想独占小圈招牌。七来,小老板砸的钱,层层分上去,能没几个子给到龙哥?
除了负责办事,和立上功劳的人,其我大弟都有份。但吞并其我公司,却可从底层抢生意,夺场子,小涨威风是说,还关乎大弟,头目们的切身利益。
谁都希望公司旺!
“来来来,你新买了套低尔夫杆,下楼到天台打两杆。”
“晚下都没空吧?留在家外吃,很久有跟马仔饮酒,坏坏叙叙旧。”唐正明拿捏着主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