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笔趣阁全本小说 -> 历史小说 -> 农家乐通古代,开局接待刘关张

番外6 秦汉篇 金屋藏娇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后世,农家乐。

距离嬴荡离开农家乐已经过了数小时,原本的黑夜也变成了白天。

而此刻,农家中的所有人都齐聚院中,围观嬴荡刚刚从他那一朝带回来的龙文赤鼎。

龙文赤鼎,又名雍州鼎,它是当初禹打造的九鼎之一。

其上有龙形纹饰,整体呈现出赤色。

望着眼前的龙文鼎,张泊啧了喷嘴。

龙文赤鼎算是目前他这农家乐中最为珍贵的一件宝物,将其称之为国宝中的国宝都不为过。

其价值甚至要超过传国玉玺。

因为在如今的史学界,对于夏朝是否存在,仍然抱有争议。

而作为禹当初铸造的龙文赤鼎,其上面有当初铸造时留下的铭文,可以当做夏朝存在的决定性依据。

这也是为什么袁蓁蓁都要将眼睛貼到龙文赤鼎上的原因。

看了龙文赤鼎与袁蓁蓁一会儿,张泊的视线移向一旁的嬴荡。

此时的嬴荡,正拿着一个铁制圆形器物怔怔出神。

由于龙文赤鼎有几百公斤重,单靠个人力量无法将龙文鼎搬到后世,于是张泊想到了利用滑轮组。

通过滑轮组轻松将龙文赤鼎搬上货车,然后再将货车开到后世。

至于嬴荡的想法,张泊也能猜到一二。

尽管他劝说过嬴荡不要举鼎,但嬴荡并没有完全听从他的告诫,还是尝试了一番。

只不过,与历史上铁了心要将鼎举起不同。

感觉自己举鼎吃力,嬴荡直接放弃了。

然后,他便开始尝试用滑轮组将鼎举起。

见自己举鼎吃力,嬴荡索性放弃了。

然后,他开始尝试使用滑轮组举鼎。

结果,原本嬴荡费尽全力才能举起的龙文鼎,在滑轮组的帮助下,仅靠一只手便能够轻松提起。

这对赢荡的内心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冲击。

就当张泊准备就此事安慰嬴荡一番时,农家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店家,店家。”

来人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便冲进了农家乐。

其正是秦末代理人项羽。

只不过项羽此番不是一人前来,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人。

那是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身白色单衣,一脸痛苦地趴在项羽背上。

见此一幕,张泊忙迎了上去。

“项羽,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的张泊感到有些奇怪。

其一,项羽背上的人他极为陌生,这是对方第一次来到后世。

可是,秦末历史有名的人就那些,能够让项羽带来后世,对方就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而且……………

如今的秦末已经被平定。

项羽按照范增所言,效仿当初刘邦封赏异姓王,将六国后人各自封赏,只待过个几年,再一一算账。

在这种情况下,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生什么意外。

面对张泊的询问,项羽开始了讲述。

“店家,方才我抵达后世,发现这人躺在路边,看似非常虚弱,于是我便将他带来食肆了。”

“非常虚弱?”

张伯再次看向项羽背上之人。

男子看上去已经不省人事,只不过这不省人事的原因不知是他原来的病症,还是在项羽背上被项羽颠的。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为今之计是喊人来为这人诊治。

“先将这人放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吧,我喊神医来诊治一番。”

“好。”

将男子放下后,项羽返回院中。

这时的他也注意到了院中的龙文鼎。

“咦,店家,这鼎是?”

“这是九鼎之一的龙文鼎。”

“龙文赤鼎!”

尽管项羽知道的不多,但龙文赤鼎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

“店家,这难道是嬴稷从周王室手中获取的九鼎?”

”并非嬴稷,而是嬴荡。”

“什么!店家,你说嬴荡?秦武王嬴荡?”

得知嬴荡到来的项羽脸上涌现出一抹热切之色。

嬴荡之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不过,并非是因为嬴荡秦武王的身份,而是因为嬴荡的武力值。

历史上,力能扛鼎的人不多。

他算一个,秦武王嬴荡算一个。

如今,既然秦武王嬴荡来到了后世,他肯定要与对方比试一番。

想到这,项羽急不可耐地问道。

“那店家,不知现在可否将嬴荡召来?”

听闻项羽的要求,张泊笑道。

“事实上,赢荡就在此地。”

说罢,张泊用手指向一旁手持滑轮的嬴荡。

“这位,就是秦武王嬴荡。”

张与项羽的交谈声被嬴荡尽收耳中。

此时的他正一脸好奇地望着项羽。

眼前之人长得人高马大,看上去就极为不凡。

而且………………

对方得知自己名号后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

“店家,这位是?”

“这位是项羽,来自秦王荡四年的一百年后。”

“项羽?楚国项氏?”

感受着嬴荡的灼灼目光,项羽只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没错。”

“寡人与你并不相识,你才为何想见寡人?”

见嬴荡提及此事,项羽咧嘴一笑。

“我要和你比试。”

“比试?”

嬴荡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你想比什么?”

“我们来比谁能举起这个鼎!”

随着项羽的话音落下,嬴荡眉头一皱。

对方既然是来自秦王荡四年的一百年后,便应该知道他无法举起龙文赤鼎。

但既然对方提出此等比试,难道说对方有必胜的把握?

可是,要让自己就此认输是不可能的。

或许......

嬴荡看向手中的滑轮组。

“行,比就比!”

见两人要比试举鼎,张泊忙站出来阻止。

“行了,举鼎一事太过危险,倘若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这样吧,我买一些杠铃与杠铃片回来。

如果你们要比试,就用那比试吧。”

“杠铃?杠铃片?"

嬴荡与项羽不解地望向张泊。

张泊掏出手机,给两人看起了举重的视频。

两人见状,均了然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赢荡,等过些日子,我们来依靠举重来决一胜负如何?”

“没问题。”

嬴荡肯定地点了点头。

举鼎他已经提前试过,他是无法将鼎举起的。

也就是说,他举鼎最多与对方打一个平手。

但是这举重不同。

他对自己有信心,他绝不会输给对方!

几分钟后,昏迷的中年男子旁,众人围拢在一起,看着仁寿朝孙思邈为中年男子诊治。

“孙真人,情况如何?”

“店家,此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有由于气火攻心而身体虚弱,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待会儿我会开出一些药物,店家你可以让其服下,助他尽快恢复。”

“谢谢孙真人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交谈声,躺椅上的中年男子悠悠转醒。

不久前,匈奴借由大汉派过去和亲的公主是宫女一事,再度大肆入侵大汉。

他因为此事气火攻心,一病不起。

这些时日他一直饱受病痛折磨,甚至感到时日无多。

结果,今日他喝下药后陷入沉睡,等他再度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在一片陌生的旷野。

而且,还有一位壮汉直挺挺地站在自己跟前。

还未等他明白发生什么事,壮汉将他扛在肩上一路疾行。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完全没有印象。

醒来的中年男子睁开眼眸,他若然发现周围围找了一群人。

“店家,店家,他醒了!”

见男子醒来,一旁的朱高煦朝着张泊嚷嚷道。

“行了行了,我看到了。”

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回过神来的中年男子心中一凛。

他之前不是在宫中吗?

怎么睡一觉的功夫就出现在了此地?

此地是哪里?

他面前站着的这些人又是谁?

难道说,有人要对他不利!

尽管中年男子心中满是疑问,但他并未将之表露出来。

“这里乃是何地?”

男子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对此,张泊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知怎么称呼?”

男子看了看张泊,并没有说话。

如今局势未知,贸然袒露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令自己身处险境。

想到这,男子环顾一周。

院中有数个彪形大汉,看样子眼前这伙人就不是善茬。

见男子不说话,张已经习惯了。

“看起来你对我仍然抱有戒心,这样吧,就算你不告知我你的名字,你应该可以将你来自哪个朝代告知我吧。”

男子被张泊问得一愣。

“来自哪个朝代?这是何意?这里难道不是大汉?”

得知男子来自汉朝,在场之人全都露出了意兴阑珊的神情。

因为在场没有一个汉朝人。

“你所说的大汉,应该是秦朝之后,由汉太祖刘邦建立的汉朝吧。”

为了保险起见,张泊补充了一句。

毕竟历史上以汉为名的政权有些多。

张泊的言语令得男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难道还有其他汉朝?”

尽管男子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回答已经让张泊确定了对方来自汉朝。

接下来就简单了。

“没错,确实还有其他汉朝,不过这一切对现在的你而言属实难以理解,我先来为你介绍一番我这食肆。

我这食肆并不在你印象中的汉朝,而是在汉朝的两千年后。

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我所言,但是你只需要等待些许时间,我就能证明这一切。”

中年男子紧紧盯着张泊,并未开口说话。

如对方说的那样,他确实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他深知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的道理。

既然对方现在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他倒是乐得趁这段时间找寻出路。

几分钟后,刘病已和刘备先行一步来到后世。

队伍前方的刘备看着院内乌泱泱的一群人,好奇地向张泊询问道。

“店家,不知发生了何事?”

“玄德公,你们汉朝又来了一人,我想请你们见上一见。”

“我汉朝又来一人?”

一脸欣喜的刘备与刘病已迫不及待地来到中年男子的跟前。

“这位便是你汉朝来客,只不过他对我尚且抱有戒心,还不肯袒露身份。”

同刘备与刘病已介绍完,张泊又望向坐在躺椅上的中年男子。

“我来为你介绍一番,这位是你们汉朝的第十位皇帝刘病已,这位是孝景皇帝刘启的十八世孙刘备。”

张泊一边介绍,一边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中年男子身上。

单说刘备可能没人知道,但他给刘备加了一个头衔。

汉景帝刘启的十八世孙。

外加在汉朝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汉宣帝刘病已。

按理来说,身为汉朝来客,中年男子一定听说过他们。

可是,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是,男子除了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并无明显变化,就好似根本不认识刘病已与汉景帝刘启一般。

难道说,对方没有听说过两人的名号?

如此说来,貌似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来自汉文帝刘恒时期。

面对张泊的介绍,中年男子并不答话,而是紧紧盯着刘病已与刘备。

刚刚店家的话语漏洞百出。

他是大汉的第四位皇帝,他不死,第十位皇帝从何谈起?

而且………

明眼人都能看出,孝景皇帝是谥号。

尽管“景”是一个极好的谥号,但谥号是皇帝驾崩后才有的。

自己没有驾崩,何来谥号一说!

虽然刘启心中已经确定张泊在胡诌,但他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依然以沉默应对。

就当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之际,刘邦与刘庄进入了农家乐。

见今日的农家乐聚集着一帮人,刘邦好奇地问道。

“店家,今日食肆是不是有什么活动,怎么这么多人?”

“季哥,你来的正好,我这食肆又来了一位你们汉朝人。”

“哦?又来一位汉朝人?”

得知又有汉朝人到来的刘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张泊的跟前。

“店家,难不成是此人?”

刘邦一边问着,一边将目光投向刘启。

名义上,所有的汉朝人都是他的后代。

因此,他无比好奇来人的身份。

面对刘邦的询问,张泊点了点头。

“没错,只可惜他不愿告知我身份。”

同刘邦说完,张泊再次将视线移向中年男子。

“不认识别人没关系,但此人你一定要认识,因为他是你大汉太祖刘邦。”

见张泊竟然将太祖都搬了出来,刘启按压下心中的火气。

“店家,你这玩笑未免开得太过了。

世人皆知我大汉太祖早已离世,你却说这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是太祖?”

“这就要涉及我这食肆的第二条规则了......”

张泊刚准备介绍规则,刘彻与刘据姗姗来迟。

刚进入农家乐,刘彻便看到了屋檐下站着的一群人。

不过,由于人群的阻隔,他并未第一时间看到被人群包围的刘启。

“店家,不知此次所为何事?”

来到张泊跟前的刘彻开门见山地询问此次召见的目的。

面对刘彻的问询,张泊让开一个身位,让刘彻看到被人群包围的刘启。

“老刘,你们汉朝又来了一人,我便将你们汉朝之人一同召集过来辨认一番,顺便向来人证明一番我这食肆的神奇。”

张泊的解释令得刘彻微微颔首。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刘启身上。

只片刻的功夫,刘彻脸上便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父......父皇?”

原本刘启眉头紧皱地盯着周围一群人,思考着脱身之法。

而刘彻的称呼令得刘启为之一愣。

他面前这位男子的年龄比他大,可对方却称呼他父皇。

这是什么情况?

盯着刘彻的面庞看了几息,刘启眼眸蓦然睁。

紧接着,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彘儿?”

不过,在呼唤过后,刘启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彘儿。

从刘彻的称呼以及来人的反应,此时的张已经能够确认来人是汉朝第六位皇帝,汉景帝刘启。

既然确定了这一点,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老刘,你来?”

刘彻点了点头,同时对面前的刘启说道。

“父皇,现在您可能并不相信彘儿的身份,但只需父皇随彘儿走一趟,父皇心中所有的疑问都会迎刃而解。”

见刘启似乎依然不愿动身,张泊轻咳一声。

“当然,如果刘启你不愿前往,我们也可以帮你。”

张泊说罢,朝着一旁的朱高煦使了一个眼色。

朱高煦心领神会地活动了一番胳膊。

见到朱高煦的动作,刘启眼睛微眯。

现在的他,貌似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元鼎二年,未央宫,宣室殿。

刘据、刘彻与刘启的身影陡然出现。

见到周围熟悉的场景,刘启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他也有些奇怪。

先前他明明身在寝宫,怎么现在出现在了宣室殿。

这时,刘彻的声音在刘启身边响起。

“父皇,如今可否相信彘儿的身份?”

尽管仅一瞬间周遭的景象便发生了巨变,但此时的刘启还是没有理解刘彻言语中的含义。

他不解地望向刘彻。

“这是何意?”

“父皇,当前并非您那时期的大汉,而是数十年以后的大汉。”

“数十年以后的大汉?不,这不可能!”

见父皇依然不相信自己的言语,刘彻便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倘若父皇不信,不妨随彘儿在宫中走一遭。”

对于刘彻提出的建议,刘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如果这里确实是数十年后的大汉,那就意味着彘儿所言属实。

反之,如果他遇见了熟人,那就说明自称“彘儿”之人是哗众取宠之辈。

他可以命人直接将其拿下。

两刻钟后,在宫中转悠了一圈的刘启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他已经相信了刘彻所言。

但同时,确定了刘彻身份的刘启心中萦绕着一系列的问题。

“彘儿,为何现在是你成为了大汉的皇帝?太子不是荣儿吗?”

虽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刘彻瞬间锁定了刘启所在的时间。

刘荣,栗姬长子,曾经的大汉太子。

其于景帝四年(前153)被立为太子,又于景帝七年(前150)被废。

也就是说,父皇就是来自这段时间。

确定了父皇来后世时间的同时,刘彻没有忘记回答刘启的问题。

“父皇,这一切说来话长。

在您某次患病期间,由于病情严重,您担心自己时日无多,于是便打算让受宠的栗姬善待其他妃子与子女。

但是要姫不仅不愿照顾其他妃子与子女,还对父皇您出言不逊。

由于迁怒栗姬,因此父皇便废掉了兄长的太子之位,继而将彘儿任命为太子。”

太子刘荣被废有着多方面的原因。

除了姬那个傻女人外,他的母亲王与姑姑刘嫖也在当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而现在,这一切并不方便告知父皇。

就算将来父皇自己在史书中发现他省略的内容,相信父皇也不会怪罪于他。

因为那时的父皇已经了解到了他的成就。

“原来如此......"

听闻废太子的经过,刘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神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那彘儿,你登基的这些年政绩如何啊?”

听闻父皇询问自己的政绩,刘彻的嘴角微微上扬。

“父皇,彘儿的政绩一句话讲不清。

不过,有一点相信父皇一定有兴趣。

彘儿击败了困扰我大汉多年的匈奴,将匈奴驱逐到祁连山以北,实现了南无王庭。”

如刘彻所预料的那样,刘启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一抹喜色涌上他的脸颊。

“好!”

刘启只感到积压在心中的一口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不久前,他才因为匈奴入侵而气倒。

如今得知匈奴被驱逐,他心中可谓是无比畅快。

此刻,刘启正式在心中将刘彻定为了继承人。

不过......

刘启深知,要将彘儿立为继承人一定会有人站出来阻拦。

而那人正是他的母亲,窦太后。

他的母亲窦太后一直宠爱他的弟弟刘武。

外加刘武平定七国之乱有功,所以刘武平日里居功自傲,不仅占土地,大兴土木,广建宫廷院落,楼台亭阁,诸宫相连,绵延数十里。

毫不夸张地说,刘武的宫殿与他的宫殿相比都不遑多让。

三年前,他酒后失言,说出要将皇位传给刘武。

自那以后,他的母亲便抓住这一点不放,多次向他施压。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他要废掉荣儿,改立彘儿,那他的母亲势必会站出来重提此事。

不过,现在的他完全不担心此事。

既然确定了彘儿的身份,那就证实了太祖的身份无误。

有着太祖在,无论母亲是何意见,都不足为虑。

只是………………

一想到自己刚刚质疑太祖,刘启便感到一阵头疼。

接下来,他又该如何面对太祖呢?

公元前152年,刘启即位的第六年。

就在去年,刘启封栗姬之子刘荣为太子,这使得原本就受宠的栗姫地位更上一层楼。

即使是汉景帝的亲姐姐,馆陶长公主刘嫖也给栗姬抛来橄榄枝。

在定下刘荣的太子之位后,刘嫖便拜访栗姬,提出将自己的女儿陈阿娇许配给太子刘荣做太子妃。

在刘嫖看来,以自己长公主的身份,这桩门当户对的亲事一定能成。

结果,栗姬竟然因为刘嫖经常给刘启进献美人而拒绝了刘嫖。

这令身为长公主的刘嫖颜面扫地。

要知道,刘嫖不仅是刘启的亲姐姐这么简单。

她是汉朝第一位长公主,地位远比一般的公主尊贵。

而且,由于梁王刘武是窦太后的小儿子,所以他一直深受窦太后的喜爱,甚至窦太后不止一次劝说刘启,等他死后将皇位传给刘武。

刘启当然不同意,于是母子关系焦灼。

而身为窦太后之女,刘启之姐的刘嫖则是充当调解人,缓解日益紧张的母子关系。

栗姬的拒绝令地位尊贵的刘嫖很是不满,于是她为自己的女儿寻找其他人选来与栗姫以及刘荣抗衡。

但是,太子刘荣,次子刘德,三子刘于皆是栗姫所生,四子刘余声色犬马,有口吃,五子刘非为人骄奢,六子刘端残忍暴虐,不能近女色,七子刘彭祖为人奸诈,刻薄狠毒,八子刘胜沉溺声色,儿子刘发生母身微,母子都

不受宠。

最终,刘启的十子刘彻进入了刘嫖的视野。

刘彻本身就聪明伶俐,外加母子都深受刘启的喜爱。

思来想去,刘嫖决定与刘彻之母王娡见上一面。

当刘启返回后世向刘邦低头认错之际,馆陶长公主刘嫖也来到了刘彻之母王娡王美人所居住的漪澜殿。

汉初后宫分为八个等级,美人位于第三等,仅次于皇后与夫人。

可见王的地位颇为不凡。

不过,即便如此,王妃也没有与姬争宠的意思,她只想等自己的儿子刘彻长大后,跟随刘彻前往封国。

但今日,注定要发生意外。

因为长公主刘嫖找上了门。

漪澜殿的后苑。

刘彻之母王娡与长公主刘嫖坐在一起闲聊。

而她们的下方,年仅五岁的刘彘正在与年仅八岁的刘嫖之女陈阿娇玩耍。

忽然,年仅五岁的刘彘跑到了王娡与刘嫖的跟前。

“娘,阿姊掐我屁股。”

伴随着刘彘的告状,陈阿娇在后面开怀大笑。

见此一幕,王妹与刘嫖的脸上皆是露出一抹笑容。

此时的刘嫖见时机差不多了,一把将刘彘揽到身边。

“彘儿,姑姑给你找一个媳妇好不好啊?”

刘彘懵懂地点了点头。

“好。”

刘嫖瞥了不远处的女儿一眼,随后试探性地问道。

“你喜欢哪个姑娘,告诉姑姑,姑姑给你做媒。”

刘彘摇了摇头。

见状,刘嫖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不喜欢啊,那阿娇呢?要是姑姑让阿娇嫁你,让阿娇做你媳妇,你愿意吗?”

“要是阿娇姊姊肯嫁给我,我就造一个大大的金屋子,让阿娇姊姊住在里面。”

刘彘的回答令刘嫖无比开心。

原本她就有意撮合阿娇与刘彘,如今虽然刘彘尚小,但他却能够给予阿娇如此保证,那就意味着他确实会对阿娇好。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考虑的必要呢?

不过,此事还需询问一番王美人的意见。

“妹妹,可是阿彘比阿娇小,这......”

“姐姐,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

听闻王娡的回答,刘嫖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妹妹,你真这么想?那干脆让他们俩定个亲?”

王娡没想到身为长公主的刘嫖竟然真的会提出此等要求。

长公主地位尊贵,而作为长公主的独女,陈阿娇更是受尽恩宠。

结果,现在长公主竟然准备将她的独女陈阿娇许配给彘儿。

仅片刻的功夫,王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只要姐姐不嫌弃的话,那感情好。

但是,不知陛下会不会同意?”

对此,刘嫖信心十足地回应道。

“这是亲上加亲的事,陛下那由我去说。”

就当两位母亲拍板定下亲事后不久,刘启领着刘彻来到了后苑。

一进入后苑,刘彻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风姿绰绰的王娡身上。

毫不夸张地说,他能够成为大汉皇帝,母亲居功至伟。

正是因为母亲在背后运作,刘荣被贬后,他才有幸被立为太子。

只可惜,母亲在十年前离世了。

如今,能够见到阔别十年的母亲,他心情无比激动。

只是,当刘彻看向场上另一位妇人时,他脸色蓦然一沉。

那人是他的姑姑刘嫖。

虽说他的姑姑在立他为太子一事上出力颇多,但是自打他登基后,他的姑姑便自恃立他有功,贪得无厌。

当卫子夫怀孕时,她甚至派人捕杀卫青泄愤,所幸最终没有成功。

而在陈阿娇被他废掉后,他的这位姑姑再没有了往日的自视甚高,这些年来倒也与他相处得不错。

心中想着这些年的事,刘彻的目光落在了院中的刘备与陈阿娇身上。

看着眼前一幕,刘彻感到一阵古怪。

貌似他今日来的时机不对。

十几息的时间后,刘启领着刘彻来到了王娡与陈阿娇的跟前。

“陛下。”

刘启的到来令得刘嫖与王娡纷纷起身向刘启行礼。

同时,她们也好奇地望向刘启身后的刘彻。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此人,但是她们深知,能够被陛下带到这里,来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对于出现在此的刘嫖,刘启虽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这些日子,也听到过些许风声。

因此,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猜到自己的阿姊今日来此的原因。

不过,刘启并未在此事上太过深究。

“朕来为你们介绍一番,这位,乃是三十六年后的彘儿。”

“三十六年后的彘儿?”

王娡瞬间呆立当场。

刚刚见到这位四十余岁的男子时,她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谁曾想......

刘嫖的神情与王娡别无二致。

她看了看刘启身后的刘彻,又看了看一旁已经凑过来的小刘彘,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看着两人震惊的神情,刘启扭头望向刘彻。

“彘儿,你来解释一番吧。”

随着刘启的开口,刘彻开始了解释。

将后世以及其他朝代的事情告知刘嫖与王娡后,王娡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彘儿,三十六年后的你生活得如何?”

“娘,孩儿三十六年后已是大汉皇帝,生活不是问题。”

“大汉皇帝!”

得知刘彻成为了大汉皇帝,刘嫖眼前一亮。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因此,待刘彻话音落下,刘嫖便立即追问道。

“彘儿,不知你的皇后是?”

尽管猜到了今日刘嫖来找王娡的原因,但刘启还是向刘嫖确认道。

“阿姊,这是?”

当即,刘嫖便将她刚刚与王娡商议的定亲一事告知了刘启。

得知此事的刘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是一件亲上加亲的好事,他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令刘启有些意外的是,他的儿子刘彻半晌没有说话。

随即,刘启的目光也投向刘彻。

自打见到姑姑刘嫖,刘彻就清楚,他今日逃不过去。

事实上,他也不打算逃。

对于当年所做之事,他并不后悔,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姑姑,彘儿第一任皇后为阿娇......”

“嗯?第一任?难道你还有第二任?”

刘嫖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

“是。”

得到刘彻的肯定答复,刘嫖几乎昏倒。

这意味着彘儿废掉了阿娇。

废皇后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她的阿弟,如今大汉的皇帝刘启一年前也废掉了他的皇后薄氏。

但是,与彘儿与阿娇不同,他的阿弟与薄氏并无感情。

而彘儿与阿娇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应当无比深厚才是。

“彘儿,为什么废掉阿娇!”

刘嫖狠狠盯着刘彻,眼中进发着无穷怒火。

对此,刘彻极为平静。

“彘儿首先要谢谢姑姑,要是没有姑姑,彘儿也不会成为太子,继而成为大汉的皇帝。

但是,由于姑姑在立彘儿一事上出力颇多,阿娇因此骄横跋扈。

后来,彘儿在阿姊妹府上遇到一位名为卫子夫的歌女,宠幸过后将其带到宫中。

因为嫉妒卫子夫,阿娇数次寻死觅活,彘儿也因此与阿娇疏离。”

后来,阿娇甚至施展巫蛊之术,诅咒卫子夫。

此事触犯到了彘儿的逆鳞,因此彘儿便废黜了阿娇的皇后之位,改立卫子夫。”

刘彻并未将话说全。

实际上,他与阿娇疏离的背后,身为长公主的刘嫖功不可没。

她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出气,甚至策划杀害当时尚未出名的卫青。

而刘彻之所以没有将责任推到姑姑刘嫖身上,是因为刘嫖与父亲的关系不一样,他不想太过难看。

向刘嫖解释完后,刘彻望向一旁的刘启。

“父皇,卫子夫有一位弟弟,名为卫青,他是如今我那一朝的大将军。

正是他,扭转了我大汉对匈奴的劣势。

同时,卫子夫还有两个外甥,一位名为霍去病,他与卫青并称为大汉双璧,年仅十八岁便依靠军功封侯。

另一位名为霍光,他将我大汉推向了顶峰。

这一切,父皇都可以在史书中寻得。”

原本刘启就对刘彻更换皇后不感冒,因为他的第一任皇后当年也是由祖母指定的,如今也被他废掉。

更别提现在,卫子夫还提供给大汉如此大的助力。

“好了,彘儿,废了阿娇就废了吧,无论如何,阿娇的地位也摆在那,相信彘儿你也不会削减其待遇。”

“是,父皇,彘儿并未削减阿娇的待遇。”

“那不知阿娇如今是否还健在?”

元鼎二年,长门宫。

长门宫原名长门园,其原是馆陶长公主刘嫖的园林。

后来刘嫖的面首董偃为避祸,建议刘嫖将长门宫献给刘彻。

刘彻欣然接受,并将之改名长门宫。

元光五年(前130),陈阿娇被废,迁居长门宫。

同时,这也是刘嫖晚年的住所。

只不过,由于面首董偃早早离世,一蹶不振的刘嫖也于去年撒手人寰。

如今,长门宫中,仅有陈阿娇与宫女居住。

今日,对陈阿娇来说,又是稀松平常的一天。

直到一阵呼喊声在后苑响起。

“娘娘,娘娘。”

一位宫女在后苑一阵穿行,很快来到了陈阿娇的跟前,见到了躺在榻上,披头散发的陈阿娇。

一开始被废后,陈阿娇还是会打扮的。

因为她指望有朝一日再度受到刘彻的恩宠。

但这一等,就是十几年的时间。

她累了。

外加去年母亲的离世,陈阿娇更加心灰意冷。

现在的陈阿娇,与年轻时候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何事?”

陈阿娇没有任何感情地开口道。

“娘......娘,陛……………陛下来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你说什么!陛下来了。”

榻上的陈阿娇蓦然直起身子。

“是,娘娘,陛下来了。”

确定刘彻到来的陈阿娇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喜色。

“快,快,快梳妆更衣。”

就当陈阿娇打算盛装接待刘彻时,刘彻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

“阿娇,不必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阿娇情不自禁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那里站着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刘彻。

但是很快,陈阿娇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刘彻身后站着一位她无比熟悉的人。

“娘?”

随着陈阿娇轻声吐出一字,刘彻身后的刘嫖直接越过刘彻,来到了陈阿娇的跟前。

“阿娇!”

一声呼唤,刘嫖将陈阿娇紧紧拥入怀中。

“阿娇,这些年你受苦了。”

感受到久违的怀抱,陈阿娇的泪水夺眶而出。

看着眼前母女相认的一幕,刘启瞥了眼刘彻。

见到刘彻脸上平静的神情后,刘启微微颔首。

从某些方面来说,彘儿的确与他极其相像。

“彘儿,走吧,让阿姊与阿娇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我们去为父的阳陵看看吧。”

“是,父皇。”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