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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联姻,意料之外,水皇体《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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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峰广场。

此处位于山峰半山腰,但已然位于云海之上。

放眼望去。

四周云海翻滚,金霞万道。

一座座山峰露出一截。

广场上桌案整齐排列,一位位青云宗弟子往来行走,端送...

清玄道人立于云头,玄色法袍猎猎作响,身后八位顶尖玄星如八柄出鞘长剑,寒光凛冽,气息沉凝如山岳压境;七位戴纯圆满长老则如七座沉默古钟,神识交织成网,将整片山门上空尽数笼罩。山风骤止,连灵禽振翅之声都消匿无踪,唯余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威压,在青石阶前无声翻涌。

若玄星未动,天水齐云却已踏前半步,袖中指尖微屈,一缕淡青水意悄然渗入地面——那是《九渊御水诀》入门所凝之“潜龙息”,遇土即隐,遇石则伏,一旦引爆,可震裂百丈地脉,更可扰动方圆十里内所有阵纹运转之基。他目光平静,却似已将清玄身后诸人修为、法宝、神通路数尽数推演三遍。

“清玄道友,”若玄星声音不高,却如古钟撞响,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你既亲至,本孙儿便不再托辞。周乘风失手斩杀许崇剑,确凿无疑。他已在洞府闭关自省,愿赴玄真君山门,当众焚香叩首,以三日三夜不眠不食为祭,亲书悔过碑文,立于贵宗山门前百年不毁。此乃我虞道友宗诚意。”

清玄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悔过碑?叩首三日?若玄星,你当老夫是来听戏的么?”

白沙忽而开口,声如金铁相击:“清玄师兄,不必多言。虞道友宗若不肯交人,我等便在此设擂——玄真君与虞道友宗各出三人,生死不论。胜者取走败者性命,亦取走对方宗门镇山玉简一枚。三场之后,若仍难决断……”他顿了顿,眸中血光一闪,“那便由两宗金丹以上修士,列阵山门之外,以血契为证,真刀真剑,见个高下。”

此言一出,围观修士无不倒吸冷气。血契非同小可,一旦立下,除非一方全灭,否则不可解契。而镇山玉简乃宗门命脉所系,蕴藏开派祖师一丝神魂印记,若被夺走,轻则气运衰减,重则宗门根基动摇,百年难复。

天水齐云瞳孔微缩,指尖暗劲陡然一收,潜龙息随之沉入地心深处,再无声息。他知白沙之意不在比斗——此獠早年曾因弟子陨落于魔修之手,亲手屠尽一城凡人,手段酷烈,向来视规矩如浮尘。今日开口,已是底线崩裂之兆。

若玄星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松懈下来的浅笑,仿佛听见一件早已料定之事。

“白沙道友,”他缓声道,“你可知周乘风为何能在山门之前,一剑破开许崇剑护体罡气?”

清玄眉峰微蹙:“他剑势凌厉,又趁怒而发,许崇剑一时失神,方致惨祸。”

“错。”若玄星摇头,“许崇剑当时神识恍惚,心神震荡,剑势迟滞半息——此非怒火所致,而是被人以秘术暗袭,引动其心中积郁十年之恨,反噬己身。”

话音未落,白沙身后一名戴纯圆满长老霍然转身,手中铜铃“叮”一声脆响,音波如针,直刺若玄星眉心!若玄星不闪不避,额前一缕黑发无声断落,飘坠于地。那铜铃声竟未散,反在半空凝成一点墨色涟漪,倏忽炸开——竟是《蚀心铃》第七重“断神音”,专破神识防御,寻常金丹中者,当场癫狂。

然而若玄星眉心泛起一层淡淡银辉,涟漪撞上银辉,如泥牛入海,无声湮灭。

“蚀心铃?”若玄星抬眼,目光扫过那长老,“此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每催动一次,损寿十年。阁下已催动三次,面色灰败,指节泛青,怕是寿元不足五十载了。何必为他人卖命至此?”

那长老浑身一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清玄神色终于变了。他缓缓抬手,止住身后众人动作,目光如刀,直刺若玄星双目:“你如何得知?”

“因为出手之人,此刻正在你左后方第三棵古松之上。”若玄星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一株虬枝盘曲的老松,“那人气息收敛极妙,连本孙儿初时也未能察觉。可惜……他动用神魂秘术时,松针尖端凝结了一颗露珠。”

众人齐齐望去——那松树顶端,果然悬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微光,而露珠之中,竟隐隐映出一道模糊人影轮廓!

清玄猛然回首,神识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刹那间覆盖整株古松——空无一人。

但就在他神识扫过露珠的瞬间,那露珠“啪”地一声碎裂,化作细密水雾,雾中残留一丝极淡的腥甜气息,似陈年血痂,又似腐草霉味。

“魔心术……”天水齐云低语,嗓音沙哑,“隐魔族血脉,金丹中期巅峰……元魔。”

白沙脸色铁青:“你怎知是他?”

“因为三年前,苍山府西南三百里,有七名筑基散修暴毙。尸身无伤,唯眉心一点乌斑,神魂溃散如齑粉。仵作验尸时,曾在其中一人衣襟内发现半片枯叶,叶脉呈蛛网状,正是隐魔族豢养的‘蚀魂蛛’吐丝所凝。”若玄星缓缓道,“而那七人,死前最后一刻,皆在玄真君外围坊市饮酒。他们喝的酒,出自同一酒肆——‘醉仙楼’。此楼东家,恰是玄真君外门执事,姓齐,名云生。”

齐云峰身躯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清玄眼中戾气暴涨,却强行压下,一字一句道:“若玄星,你既早知此事,为何不早揭穿?”

“揭穿?”若玄星轻笑,“揭穿之后呢?你们会信么?还是说,你们会以为我虞道友宗捏造证据,构陷玄真君?毕竟——”他目光扫过清玄身后众人,“贵宗那位齐云峰长老,三年前尚是筑基后期,如今却已突破戴纯初期。境界突飞猛进,连神通都凝练出三分火候。这等机缘,寻常修士一生难求。可若背后有人以魔功助其淬炼神魂、拔高悟性……那代价,恐怕不止是几条散修性命。”

齐云峰喉结滚动,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清玄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叹:“好……好一个若玄星!好一个虞道友宗!”

他袖袍一卷,身后八位顶尖玄星齐齐退后三步,七位戴纯圆满长老亦垂首敛息。方才如山岳压境之势,竟在一息之间烟消云散。

“此事,暂且罢手。”清玄声音低沉如闷雷,“许崇剑之死,既涉魔修暗算,便非你我两宗私怨。本宗即刻上报玄月府,请玄月真人亲自彻查。若查明属实,玄真君愿奉上‘玄阳洗髓丹’三炉,赔补虞道友宗损失;若查无实据……”他目光如冰,“那周乘风,便须自断一臂,剜去双目,囚于玄真君思过崖百年,以儆效尤。”

若玄星颔首:“可。”

清玄再不多言,转身拂袖,率领众人腾空而去。临行前,他忽又停驻,遥望若玄星:“若玄星,你既早知魔修潜伏,为何不早早诛杀?”

若玄星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天际翻涌的紫云:“因为魔修只是饵。真要钓的鱼,从来不是他。”

清玄身形一顿,终未再问,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长空而去。

山门恢复寂静,唯有松涛阵阵。

天水齐云缓步上前,低声问道:“孙儿,那元魔……真未杀?”

若玄星摇头:“杀不得。他体内封印着一道‘蚀骨魔种’,若强行诛杀,魔种爆裂,方圆千里生灵尽化枯骨。我让玄雷齐云暗中布下‘镇魔锁灵阵’,以他本命精血为引,已将其钉在松根之下。三月之内,他无法动用神魂之力,亦无法离地三尺。”

玄雷齐云微微点头,袖中指尖一滴殷红血珠悄然渗入地下,瞬间消失无踪。

白沙却冷笑:“孙儿,你留他性命,不怕他反咬一口?”

“他不敢。”若玄星淡淡道,“他已知我认出他。而认出他的,不止是我——许家情报网早已将他三年前所有行踪、所用秘术、所杀之人,尽数归档。他若妄动,不出三日,其隐魔族本宗便会收到一份详尽玉简,内附‘蚀魂蛛’幼虫三只,以及他三年来所盗取的玄真君秘库名录。”

白沙悚然动容。

若玄星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山门,声音随风飘来:“传令下去,周乘风即刻出关,携《悔过碑文》与‘玄阴养神丹’百枚,明日辰时,赴玄真君山门前,焚香叩首。另,调拨三十万灵石、七阶灵铁千斤、八阶火鳞蟒皮三张,列为赔偿之物。”

待众人散去,若玄星独自伫立殿前石阶,仰望苍穹。

云层深处,一道极淡的白气悄然散去,正是元魔残存一丝神念所化。他虽被镇压,却仍窥见若玄星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那不是愤怒,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写就结局的棋局,缓缓落子。

与此同时,许氏洞天,枯荣院内。

云溪放下手中一枚温润玉简,指尖轻抚其上流动的银纹——那是《一转宝月诀》第七重真意所化。窗外,许崇曦盘坐于寒潭中央,周身缠绕十二道太阴元力所凝之霜蛟,蛟首朝天,口吐寒光,将其周身法力一遍遍淬炼、压缩、提纯。她额角沁汗,眉心一点朱砂痣隐隐发亮,体内金丹已非浑圆之态,而是如一轮新月,边缘锋锐如刃,内里银辉流转,似有万千星辰在其丹核深处悄然诞生。

“曾祖。”许崇曦睁开双目,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石,“第七重,成了。”

云溪颔首,袖袍轻挥,十二道霜蛟倏然没入她掌心,化作十二缕银丝,静静盘绕于指尖:“法力品质已达金丹极限,再进一步,便是破限。但《一转宝月诀》第七重,只能助你抵达此处。后续之路,需你自己踏出。”

“弟子明白。”许崇曦起身,素白衣裙不染尘埃,“法力破限,不在外物,而在心境。弟子欲往心魔幻阵最深层,直面‘大道孤寂’之劫。”

云溪眸光微深:“你可知,闯过此劫者,万中无一?”

“弟子亦知,”许崇曦微笑,眸中映着洞天穹顶流转的星图,“若连孤寂都不敢直面,何谈长生?”

云溪终于展颜,指尖银光一闪,一枚古朴铜镜浮现掌心:“此乃‘照心镜’,上古玄宗遗宝。入阵时持之,可照见心魔本相,不堕幻境。去吧。”

许崇曦郑重接过,深深一拜,转身踏入幻阵入口。

铜镜入手微凉,镜面却映不出她面容,唯有一片浩渺星海,其中一颗星辰骤然亮起,光芒穿透镜面,直射她眉心——正是她金丹所化新月之形。

洞天之外,苍山府风云渐息,却暗流汹涌。玄真君山门前,悔过碑文已刻就,字字如刀,深嵌青石;虞道友宗赔偿清单已公示,灵石、灵材、丹药,分毫不差。表面风平浪静,可知情者皆知,那松树之下,一具被镇魔阵禁锢的躯壳正缓缓枯萎,而松针缝隙里,一只通体漆黑的蚀魂蛛正悄悄结网,蛛丝银亮,如钩如刃,静静等待着,某一日,有人伸手触碰那根致命的丝线。

许家未曾出手,却已落子千里。

许崇曦踏入幻阵之时,天狐坊市内,田光正将一枚八阶灵芝收入储物袋,抬头望向坊市东南角——那里新开了华家一间灵药铺,掌柜是个筑基后期修士,笑容和煦,举止谦恭,可腰间悬挂的玉佩上,一道细微裂痕正悄然蔓延,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抹暗红血光,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而玄月城中,张凡放下手中丹炉,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喃喃自语:“《一转宝月诀》……吕香轮,你拿八颗新四转丹药换一门功法,看似吃亏,实则占尽先机。只因那功法第七重之后,尚有三重隐文,需以‘玄月宗主印’配合特定星轨方可解开——而这印,三年前已被我拓印在一枚空白玉简里,夹在你送来的丹方拓本第十七页背面。”

他指尖轻点桌面,一缕丹火无声燃起,将那页纸角烧出一个微小缺口。

缺口之下,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缓缓浮现:【宝月九转,非至元婴,不可窥全貌。然第七转成,则金丹法力可纳万象,纵遇魔劫,亦能自生玄阴护体,万邪不侵。】

张凡唇角微扬,吹熄丹火,将玉简收入袖中。

许家洞天,云溪闭目静坐,枯荣院内灵竹摇曳,沙沙作响。无人知晓,他袖中一枚古旧族谱正泛起微光,其上许崇曦之名旁,悄然浮现出一行新添朱砂小字:

【曦,庚子年秋,破法力之限,铸新月金丹。长生路,始踏第二阶。】

字迹未干,墨色犹润,仿佛一笔落下,便是千年光阴悄然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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