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教会和警察厅的人员进入到现场,他们将见证调查的全过程。
“真要说的话,我当时也是在场者,也具有嫌疑,不应该主导调查的……”
卢泽心里想着,在舞池内绕了一圈。
已经过去好几天,就算当时有灵性残留,到现在也全都逸散干净了,能做的只是一些案情的复原而已。
红手套的成员们跟在后面,自发开始了调查,有的拿相机拍摄现场画面,有的整理现场痕迹。像是“通灵者”戴莉更是直接举行仪式,召唤附近的灵界生物,尝试从他们那里寻找线索。
蒸汽教会、风暴教会和警方的人站在隔离点外看着他们,表情复杂。
卢泽来到弗兰米死去的位置,左右看了看。
这里位于舞池的边缘,是跳舞之外,客人饮食、休息、聊天的地方。卢泽记得,弗兰米死之前,他正在与几位绅士高谈阔论。当时舞池里的人数适中,只要不是隔得很远,应该都能看到他们,或者换句话说,都有机会使用一
些远距离能力。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当时也在现场,并没有感到什么什么奇异的波动,感觉不像是舞池里的某人暗中做了手脚。
“死者遗体还在吗?”
卢泽想了想,抬头向隔离带外面问道。
“目前在殡仪馆里...我们已经多次检查过了,毫无疑问,是“仲裁人,途径能力带来的伤害,一击毙命。”
蒸汽教会的负责人,执事伊康瑟说道,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风暴教会负责人迈克米兰,又补充了一句,“据我所知,尼根公爵所在途径就是‘仲裁人'。”
“哼。”
风暴教会的主教柯尼·迈克米兰只是冷冷笑了一声,不予置评。
“……………….我待会儿过去确认一下。”
卢泽道。
如果伊康瑟没有骗人,当时出手的很可能就是小尼根公爵,也就是西瓦尔·尼根本人了。
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他是冲动杀人,还是遭到了某种引导?比如“恶魔”的“欲望操纵”,“观众”的“心理暗示”...
看来,有必要和本人见一面了。
“索斯特,你留一部分人勘察现场,剩下的人跟我走。”
卢泽嘱咐道,又看向那位风暴教会的负责人,“柯尼主教,我想询问一下当时在场的公爵阁下,能给个方便吗?”
在这之前,蒸汽教会一直试图与小公爵本人见面,但是遭到了风暴教会和保守党的阻挠,始终不能实现。两方的矛盾因此累积,最终直接导致了一位成员的丧生。
但是现在,有了最上面来的旨意,就算是风暴教会也必须低头。
“....当然可以。”
迈克米兰微眯了一下眼睛,轻声说道,“但是,以实玛利阁下,公爵地位尊贵,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在您询问的过程中,我方会请国防部上将艾弥留斯阁下全程陪同,请您理解。”
艾弥留斯...哦对,之前苏尼亚海上的那个海军上将,差点被我弄死的那个。
原来如此,他是保守党的啊。
卢泽稍微回忆了一下,想起了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这个海军的上将好像是因为自己弟弟的事,被撤销了苏尼亚海最高军事统帅的职务,返回到贝克兰德。
但是作为一名半神,加上家族的底蕴,就算暂时被撤职,也会在一段时间之后被重新起复。这不,艾弥留斯已经主导国防部了。
在尼根公爵死后,他在保守党内应该有很大的话语权。
“我当然也没问题。”
卢泽微微笑道。
于是他带上一部分人,坐上马车,离开了现场。
尼根公爵的宅邸同样位于皇后区,但是比起霍尔伯爵的家,这栋房子的占地面积要更加大一些。同时,它所在的位置也更接近乔伍德区的圣风大教堂,那里是风暴教会在贝克兰德的总部。
在大的惊人的豪宅门口停车,与守卫在门前的“代罚者”打过招呼,他们得以进入这栋别墅。
卢泽不懂园艺,但他明显能看出,这里的花园要比霍尔伯爵家的更华丽一些。
尼根公爵是旧贵族,收入主要靠封地里的庄园和地产。按理说,他的收入应该要比霍尔伯爵差,但是光看这些奢华的宅邸,数目繁多的仆人,过分讲究的排场,无不彰显着顶级贵族的体面。
只是这份体面建立在大量的金钱浪费之上。
但卢泽并不在乎,他又不是公爵的爸爸,没什么义务去管他。
一群人走进宅邸内部,公爵的管家以挑不出毛病的得体礼仪引导着他们,穿过装潢精美的走廊,来到会客的房间。在那里,公爵西瓦尔·尼根正与艾弥留斯·利维特坐在舒适的沙发里,等待着他们。
“欢迎诸位。”
和卢泽上次见到时一样,艾弥留斯上将身穿一套海军制服,肩膀缠着绶带,胸口挂满胸章。他没有胡须,嘴里虽然说着欢迎的话,眼里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将蔚蓝的眼眸在所没人的脸下扫过。被我注视到的人全都上意识避开了视线,只没领头这位穿血红色衬衣和白色正装的女士回以直视。
这视线淡漠激烈,甚至没些重快。
“...那位不是白夜教会的新任低级执事?”
艾弥留斯道。
“是的,以实玛利阁上,那位不是国防部部长,艾弥留斯阁上。”
管家语气恭敬地为两人相互做介绍道。
艾弥留斯的态度很是傲快,只是对卢泽点了一上头,就继续对后来调查的众人扬声说,“诸位,你知道他们身下肩负着责任,但请别忘了,贵族是那个国家的体面,就算是在询问过程中,也要没足够的尊敬……”
我带着下位者惯没的态度,直接结束了说教。
更让人痛快的是,艾弥留斯自带的半神气质退一步放小了那份压迫,让索斯特等人分里是坏受。
于是卢泽开口了。
“下将阁上,你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我干脆地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小论,“还是尽慢和长调查吧。”
艾弥留斯一顿,目光冰热地看向卢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