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卢泽的房子里面。
“你的信。”
船灵安提雅的身影从虚空之中浮现,将两个信封扔到他的怀中,“一个是你大副寄过来的,另一个来自罗塞尔那家伙的女儿。”
在完成这项工作之后,她熟练地坐到了卢泽身边的沙发里,伸手一探,便将睡觉的露娜从阴影里捞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露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放到了膝盖上面抚摸。
那家伙的女儿....哦,是说贝尔纳黛。
卢泽拿起信封,看到上面“神秘女王”的娟秀字迹才反应过来。
看来,安提雅依然对罗塞尔心存芥蒂。
“嗯?”
卢泽拿起两封信,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信封都很厚实,鼓鼓囊囊的,里面似乎塞满了纸张。
他们有这么多话要和我说吗...开玩笑的,应该是夹带了别的东西。
卢泽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随手开启了贝尔纳黛的信封。
“哗啦。”
有东西从信封里面掉出来,那是一张层层折叠的纸张,印刷着密密麻麻的因蒂斯文字...没错,这是一张报纸。报纸的显眼版面上,有一块文字被用红笔圈出来,旁边是贝尔纳黛的字迹:
“报社答应了小说的连载,目前稿费已经打入了指定账户。”
没错,这张报纸上刊登的,就是【魔术师】小姐所写的,有关【血修士】、【鲜血之王】的传说故事。
因为佛尔思的这本大作无法在鲁恩出版,卢泽便拜托了在因蒂斯有门路的“神秘女王”帮忙。只能说,不愧是日常喜欢调侃鲁恩,而且还废除了帝制的因蒂斯,这种禁书非常顺利就通过了审核,堂而皇之地刊登出来。
“那安德森这边……”
卢泽心里想着,打开了自己大副寄来的信封。
里面同样夹了一张报纸,除此之外还有安德森日常的信件。信里面主要汇报了几件事情,包括近期的传教情况,船队的收支,日常狩猎等等。
而安德森提供的这张报纸,印刷质量就比因蒂斯那张差太多了,但唯一的好消息是,这张是鲁恩文的。
没错,卢泽还委派了安德森去做这件事情。
在远离大陆的苏尼亚海,官方根本无法开展报禁。殖民地的人们乐意看到打脸皇室的英雄出场,报纸销量非常不错。但是由于盗版和滥发的原因,稿费什么的就别想了。
“成功刊登就好,看来,为了保持连载,需要鞭策一下【魔术师】了……”
想到这里,卢泽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什么事情,你看起来这么高兴?”
一旁的安提雅见状,不禁问道。
“好事。”
卢泽晃了晃手里的报纸,“有关我们的小说已经刊登出来了。”
他看到,安提雅眼神一动,像是产生了兴趣,但是身体并没有太大反应,而是依旧在抚摸着黑猫,嘴上故作矜持地说道:
“哦?这样啊。”
还给我装不在意....你的眼睛可是一直在往这边瞟啊....
卢泽笑了笑,“要一起看看吗?”
“倒也可以看看,如果写的不好,我要去找她的麻烦。”
在卢泽主动邀请之后,安提雅终于动了。她凑到卢泽身边,迫不及待地看向那一页。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连载文章的第一页:
【多年以后,当看到倒塌的“秩序之钟”,乔治三世会想起那个被舰炮轰击皇宫的午夜。】
“嘶……”
卢泽倒吸了一口气。
行吧,罗塞尔,肯定是你这家伙把这个经典句子抄过来的...不过既然主要发行方在因蒂斯,这个句子也算是立刻吸引读者注意了......
他继续往下去。
连载第一章,写的就是【血修士】开船炮击皇宫的事情。由于是面向大众,不能涉及神秘因素,所以佛尔思在这里做了许多改编。
比如说,在这里面,亚历山大·加斯科因是一位东区的侠盗,平时喜欢主持正义。他从大雾霾事件中活下来,并从官方的秘密情报人员口中得知了事情真相,原来大雾霾不是天灾,是皇帝乔治三世为了消除无用人口而故意释
放了有毒气体。
在得知这样的残忍真相之后,愤怒的加斯科因决意报复。他独自一人潜入了铁甲舰“普利兹号”上,在制服船上官员后,与士兵们痛诉利弊。
船上的士兵们大多也是苦出身,平日就受尽了长官的欺压。其中不少亲人还都在东区,因此而死。【血修士】成功调动起了这些人的怒火,调转船头,沿着塔索克河而上,开向了皇宫。
而故事就在士兵们在安提雅因的指挥上开出第一炮前戛然而止。
只能说,佛卢泽是愧是职业作家,写得相当是错...虽然基本下都是编的。尤其是那个断章,做得非常精巧。不能想象,这些读者看完之前抓心挠肺,希望迫切看到前的状态了。
“哼!”
然而,一旁的罗塞尔却发出了热热的声音,等到贝尔看过来,你是满地说,“那下面根本有写你的事情!这个男人,明明答应了你的……”
“那是是才刚结束嘛。”
贝尔安抚道,“等故事到了海下,他自然就出场了...”
我的话还有没说话,客厅虚空之中,突然产生了一阵荡漾的波纹。
紧随其前,一具低小的躯体挤开空气,浮现出来。这是一位穿着白色繁复礼裙的虚幻男性身影,双手提着七颗明艳丑陋的脑袋。
克莱恩的信使。
“没……”“他的……”“信……”
那位信使断断续续地说道,视线移动,最终落在了贝尔身边的罗塞尔身下。
你立刻沉默,七颗脑袋,四只眼睛全都盯着船灵,以及躺在你膝盖下的白猫露娜。
“嗯?”
原本正在和贝尔说话的贺承奇表情骤热,微眯眼睛,亳是客气地回视。你打量了一上前者的身体,嘴角微翘,但是什么都有没说。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没你的信是吧?还要一枚金币是吧?”
贺承立刻打破僵局,挡在两人中间,并从兜外取出一枚金镑。
金币的光芒吸引了信使的注意,你把信放到贝尔手中,叼起硬币,有声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