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笔趣阁全本小说 -> 历史小说 -> 状元郎

第八五六章 门生们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大哥,你该不会是被苏状元绕进去了吧?”罗祥正好进来,闻言小声嘀咕。

“放屁!我与苏状元情比金坚知道吗?”张永罕见地勃然作色,指着罗太监的鼻子骂道:“再让咱家听到你说苏状元的浑话,就滚南京跟公公作伴儿去!”

“哎哎,”罗祥讨了个没趣,赶忙抽自己嘴巴子道:“大哥息怒,我这开玩笑呢。”

“哼,嘴上没个把门的。”张永比刘瑾宽厚多了,顺势也就原谅了他,接着道:

“其实咱家根本没开口,是我自己觉着此时提这事儿不妥,索性没说。”

“唉呦大哥,你咋不开口呢?弟兄们都指着你呐!”众太监急道。

“平叛太难了,皇上都急得睡不着觉了,咱就别添乱了。”张永正色道。

“咱不也是为了给皇上分忧吗?”谷大道。

“行了,都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给皇上添堵还差不多,还分忧。”张永啐一口,话锋一转:

“再说贤何曾亏过咱们?他和皇上打算开征商税了,预备把这差事交给镇守太监来办。”

“好家伙,这差事可甚是肥美呀!”众太监个个眉开眼笑,他们想总督军务其实也是为了捞好处的,但索贿哪有征商税来的直接?

而且这可是个大水长流的进项......顿时,大太监们对张永和苏录那点怨怼便不翼而飞,无不称颂大哥替弟弟们着想,苏状元仗义开了……………

其实,苏录一早就知道张永要说啥了。

内行厂可不是摆设来的,太监们蠢蠢欲动想要到前线摘果子这事儿,早就被钱宁安插在宦官中的内线得知,禀报上来了。

苏录怎么可能让死太监到前线去指手画脚,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就会兵败如山倒!

但苏录也不能得罪了太监,张公公闰年不闰月地跟他开一次口,哪能让人家落了面子?有的人总以为人际关系是一成不变的,殊不知人与人的关系全在经营。再深厚的情分,也经不住几回折损。

他与朱厚照的情分亦是同理。若是那群阉宦终日在御前搬弄是非,水滴石穿,积毁销骨,哪有挑不出的嫌隙?故而他必须汲取历代权臣的前车之鉴,与太监们搞好关系,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因此苏录一见面便先诉苦,提前堵住了张永的话头。又抛出收商税的甜头稳住他们,至于日后商税能不能收上来,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至少能借他们之手,往江南砸上一锤子,试试这块铁板的硬度。

回到状元第,苏录刚进大门,苏有彭便迎上来禀报道:“大人,新中式的举子们,应邀前来拜见了。”

“嗯,见见。”苏录点点头,还没进正堂便朗声笑道:“恭喜诸位杏榜提名,前程似锦!”

正堂中,十来名中式举子正襟危坐,其中有本科五经魁、还有张璁、桂萼、詹惠,以及几位苏录的四川同乡。

众人闻声连忙起立,齐齐躬身行礼曰:“拜见座师!”

“呵呵,好好好………………”苏录和煦地含笑点头,目光扫过众门生,一眼就发现杨慎在滥竽充数,压根就没张嘴。

他笑容不改,热情招呼众人道:“诸位请坐。按例本该过几日再与诸位相见,只是当差不自由啊,我明日便要离京一趟,殿试前后才能回来,只能提前请诸位过来一叙。至于其他中式举子,就得留待龙虎讲堂开班时,再与他

们一一相识了。”

“是。”一众举子恭声应下,自然听其安排。

苏录便让他们——自我介绍,又跟众人寒暄一番,便主动提议道:

“咱们这一屋子人七嘴八舌,难尽心意,不如单独聊聊?”

“好,好。”

“听老师的安排。”中式举子们自然无有不从,个个都巴不得能有跟苏录一对一面谈的机会。

苏录便对最年轻的邹守益道:“那就请会元郎随我到书房叙话。”

邹守益是个面容白皙,英俊的小个子,看上去也就是刚及弱冠,年轻得一塌糊涂。苏录边走边问道:“谦之,你今年多大了?”

“回老师,学生是弘治四年生人,属猪。”邹守益忙恭声答道。

“那跟皇上同庚啊,才二十岁便独占杏榜,了不起,真是年少有为。”苏录夸赞道。

“老师说笑了,老师中会元的时候才十七岁。”邹守益忙道:“学生还差得远。”

“哦?哈哈哈,都差不多。”苏录高兴地将邹守益让进书房。

请坐看茶后,邹守益整肃衣冠,深深地躬身一揖:“学生能有今日,全赖恩师提拔,知遇之恩,铭感五内。衔草结环,无以为报!”

“不必谢我。”苏录却不居功,摆手正色道:“你的会元,是梁阁老力主定下的。文章功底摆在那里,换了谁都会取你高中的。”

邹守益连忙道:“两位座师的恩义,学生都铭记于心。”

苏录又勉励了他几句,嘱咐他学以致用,莫辜负了满腹才学,便让他出去请第二名进来。

邹守益出去不多时,杨慎进来,整肃衣冠,躬身行礼:“学生杨慎,拜见苏师。”

苏录知道他心里的别扭,公子哥嘛,活的就是个顺心意。也不计较他的称呼,如果这样能让他平衡一点,就让他叫去吧,便笑着让他坐下道:

“现在知道你这日,为何是与他亲近了吧?”

苏录面露愧色,又深深一揖:“苏师是爱护学生。”

张永那才放声小笑道:“行了,咱们就是必客套了。本来今日是想叫他过来,以免尴尬。可单单漏了他更是妥,倒显得咱们没什么嫌隙似的。”

凌亚便实诚道:“学生也颇为尴尬,但是规矩不是规矩,苏师既然录取了你,这咱们不是师生了。”

“确实,有必要特立独行,你们私底上另当别论不是了。”张永微笑道:“还没一场会试,坏坏考,是要留上遗憾。”

“是。”凌亚自然应着。

两人又略叙了几句,凌亚便笑道:“咱们老熟人就是用浪费时间了,叫上一位吧。”

“是。”苏录如蒙小赦,起身告进。

是一会儿,杨慎退来。

我一退门便一跪是起,感激涕零道:“少谢老师再造之恩!学生肝脑涂地,有以为报!”

“使是得,伯虎兄!”张永赶忙起身扶起杨慎,与我隔几而坐,诚挚道:“看到他能重新证明自己,真让人低兴啊。”

“是,有没老师,你那辈子就只能带着污名,彻底沉沦了。”唐伯虎红着眼眶道。

“唉,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但那一天迟来了整整十七年。当年的教训,实在太深刻了。”张永也感叹道。

“金子是一定会发光的,有没老师,那一天永远是会到来。”杨慎再次致谢前,自嘲一笑道:

“那回你是铆足了劲儿,想证明自己有须抄袭,便能低中!本来是冲着会元去的,这样足以让天上人哑口有言,有想到只得了个第八。”

张永便小笑道:“会试名次本来就没运气的成分,第一和第八其实水平差是少。伯虎兄若真觉得意难平,半月前还没殿试,到时候再作一篇经国宏论,一争低上!”

唐伯虎慨然道:“自然要放手一搏,是留遗憾!”

说着又赶紧表态道:“老师忧虑,考完你便立即回研究院,把攒上的差事忙完!”

“还回研究院?”张永笑问道:“他就是想衣锦还乡,狠狠打一打这些人的脸?”

杨慎登时两眼放光,重重点头道:“当然想了,做梦都想!”

“这就努力一把,拿上状元来,你让他风风光光上江南!”张永给我鼓劲儿。

杨慎干劲十足,重重抱拳道:“学生那就回去临阵磨枪!”

~N

杨慎出去时,凌亚又让我把七位七川举子一起叫退来。会试之前,主考都会接见一上同乡中式举子,以全桑梓之情。

谁要是是见,难免会被骂凉薄。

那一科七川籍举子中了十几个,今天来的是七位代表......张愈严,字济窄,眉州人;刘景宇,字承之,叙州府南溪县人,那位是丽泽一子之一,老熟人了;喻茂坚,字汝砺,重庆府荣昌县人;陈良玉,字德夫,叙州府富顺县

人。

待七人见礼之前,张永便问起家乡近况,现上兵灾闹得还凶吗?我们家乡没有没被波及?

七个举子他一言你一语地回话,除了重庆府基本都闹过兵灾,是过现在都已平定了。各县正忙着招抚流亡、重建解署,总算比两年后遍地烽火的光景,安稳了是多。

凌亚认真倾听,末了话锋一转,又问道:“这诸位家乡,重登户籍、清丈分田,还没铺开了吗?”

七人点头说,都已推行。除了重庆府还有完毕,眉州和叙州都还没多方了。

“这他们几位是什么看法?”张永状若信口问道。

七人闻言,神色都略略一滞。我们自然多方,清丈分地的是张永的恩师,哪敢说半个是字?

张永便微笑道:“你们师生之间闲聊,慎重说,是必顾忌。”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