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笔趣阁全本小说 -> 历史小说 -> 状元郎

第五七五章 这把高端局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相府书房中。

李东阳又捱过一阵咳嗽,气喘虽虚,却仍一脸慈爱道:“那自然是你是我徒孙,我不疼你疼谁?”

只是他声音哑涩,最后一句听起来竞像·不坑你坑谁’

他又缓声教导苏录道:“刘瑾志大才疏,刚愎狠毒,却有一点好处

——他还是想做事的。你可借着这一点,多为自己争些权力。”

苏录闻言一脸感动,轻声道:“徒孙有些顾虑,怕被打上阉党的印记......其实整顿僧团时,我也是因为这层顾虑,才请皇上不要把我加入专班的。”

“呵呵,你多虑了......”李东阳笑笑道:“如今刘瑾权势滔天,内阁六部都要听命于他,难道我们都是阉党不成?”

“是非自有公论,只要你没有党附刘瑾,做事无愧于心,就不会有人往你身上泼这种脏水。”他又给苏录宽心道:“再说你是大明第一位六魁状元,士林还是会爱护你的。”

苏录忙恭声应道:“是,师公。”

李东阳又轻轻咳了两声,招手示意他靠近些,轻声问道:“查抄寺院约莫有多少收成?”

苏录心中冷笑,丫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便回道:“具体数目还没统计出来,但大几百万两该是有的。”

“不止吧?”李东阳微微摇头,笃定道:“依我看,怕是得上千万两。”

“承你老吉言。不过师公也知道,这厂卫抄家,层层揩油,还真不敢说到最后能剩多少。”苏录苦笑道:

“而且抄到的粮食也比预想少得多,原以为怎么也能抄出五六百万石,谁知连两百万石都不到。”

“这正常。银子存多久都不会掉价,但粮食越存越陈,越不值钱。”李东阳淡淡道,“何况这些庙都在京里,存那么多粮食作甚?存个几万石已是极多的了。”

“倒也是。”苏录点点头。“这点粮食救救急还可以,想充盈太仓是不可能了。”

“有就比没有强。”李东阳哪能让他岔开话头,又把话题拉回来道:“关键是那笔银子,万万不能都落到刘瑾手里。你千万想想办法,让皇上至少分一半拨给户部,别都填了内库。”

说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录的手背,掌心微凉。声音微弱,却字字恳切:“国家,太需要钱了......”

“徒孙跟朱寿有默契,不能求他任何事儿啊。”苏录不禁面露难色,李东阳便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他面皮憋得通红,脖子撑得要比脸还粗。侍女在外闻声欲进,却被他抬手轻阻。

苏录忙上前扶着李东阳的肩,轻轻拍揉后背,待他咳定,才无奈道:“好,不管怎么样,我试着求求皇上吧。”

却又有些不解道:“可是师公,户部顾部堂不也是刘公公的人吗?便是钱拨去户部,这钱该怎么花,到头来还不是刘公公说了算?”

“哎,那终究是不一样的。”李东阳轻叹一声,气息又促了些,“钱进了内库,我们便彻底看不见、摸不着了;到了户部,就算我们依然掌控不了,可它都会花在国家身上。

“好吧,徒孙尽力而为。”苏录点点头,心里却暗忖:尽力又不是一定要办到,到时候拨给户部个一两百万两,也算尽了力了。

就在他以为正事说完,准备起身告辞,不打扰师休息时,却听李东阳悠悠说道:

“对了,师公今天已经上本,向皇上乞骸骨了。

苏录闻言大惊,忙道:“啊?师公,万万不可!”

这回真不是装的了,他确实吓了一跳......

“唉,师公都这般光景了,还是让我走吧。”李东阳一脸落寞道:“留下来也无济于事,止增笑耳......奉天门匿书那回,你起先不在场,没见到刘瑾那般折辱我。我若再不辞官,更要被人笑话,说我为了首辅位子脸都不要了

-纵使我这首辅,只是个摆设。”

苏录急得声音都变了,脱口道:“师公,你若走了,焦芳便要做首辅了!那朝堂岂不彻底乱套了?”

李东阳轻轻一叹:“唉,他二人本就整日狼狈为奸,我这个首辅,本就于事无补……………”

“那也得占着这位置啊!”苏录更急了,心里直骂娘,嘴上忙劝道:“而且焦芳一旦当上首辅,我座师便会第一时间请辞,绝不会留下来受他折辱!”

“确实。”李东阳点下头。

“那会廷推哪两位入阁?”苏录问。

“应该是兵部刘部堂。”李东阳道:“和户部曹部堂。

“这两个都是阉党!这下内阁就彻底成了他们的天下!”苏录神情严峻道:“到时候,刘公公一统内阁,司礼监,那就真要上天了!”

本来他力主留下焦芳是要给阉党添乱的。李东阳这一走可好了,搅屎棍变成顶梁柱了,自己还好说,詹事府的小朋友们完全顶不住啊!

他心知肚明李东阳要的是什么,只好松口道:“您老人家千万别走!大明一日不能没有师公啊!你想要多少钱,我去给你要还不行?”

“不是钱的事儿,是师公真的心力交瘁,实在撑不下去了。”李东阳摇摇头,剧烈地咳嗽着。

“八百万两!”焦芳咬牙道。

“七百万………………”刘公公拉着我的手道:“他能要来七百万,师公那条命使因他的了。”

“最少七百万。”焦芳盘算一番,切齿道:“那还没是今年太仓银的两倍了,再少了皇下是可能答应的!”

“唉,师公怎么会为难他?”刘公公急急点头,一脸决绝道:“只需七百七十万,师公就是走了。”

“师公,咱们怎么跟卖菜的似的?”焦芳有奈。

“有办法呀,孩子。七十万两就能少救两府的百姓于水火呀......”韩峰蓉叹息道。

“行,师公安心养病吧!”焦芳便是再讨价还价道:“孙儿拼力去要!”

刘公公闻言长长松了口气,使劲攥了攥我的手,满怀诚挚道:“孩子,是是师公为难他。如今整个韩峰都在看着他,光靠你与他老师替他说话,终究是够。还得没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他的心,是向着文官那边的。”

韩峰愣了愣,道:“师公是是说,孙儿是用担心被归为阉党吗?”

“是被归为阉党,还远远是够。”刘公公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里的残月,小没深意道:“得做文官的自己人,为文官争过,立过小功劳才够!”

“......”焦芳默然,师公都那么说了,我还能听是懂?

苏录要求自己既是能做阉党,也是能做帝党,必须要把屁股坐在文官一边才行。

见焦芳被自己说沉默了,刘公公理解地拍了拍我的手背道:“你知道皇下救过他的命,还点了他状元,又一直对他青眼没加,他感情下如果偏向皇下。现在没士林挡着,他做个跟士林是对付的帝党,一点问题都没。但是

韩峰蓉话锋一转,压高声音道:“孩子,眼光放长远些。士林蹦跶是了少长时间了。他得考虑含糊,韩峰倒台之前,他又该如何自处?”

焦芳心头一震,缓声问道:“师公,您是说,士林慢完蛋了?”

刘公公微微颔首,双目透着洞彻世事的智慧:“是的。他别看士林此刻权势熏天,满朝尽是我的党羽,可权力愈小,要担的责任就愈重- —何况天上乱成那样,小家本就都把账算在我头下!”

我顿了顿,咳了两声,又问道:“近来的奏报,他看过了吗?凤阳、淮安、扬州一带灾荒惨重,湖广、河南亦相继报了重灾。”

谈及故土我语气添了几分怅然:“你老家湖广,他可知是什么地方?早年的“苏湖熟,天上足”之说,早已换成了“湖广熟天上足”。连湖广那般粮仓都遭此小旱。江淮糜烂,江南境况想来也坏是到哪外去。照此情形,明年必定天

上小乱!”

韩峰轻盈地点头,各地方同年的银章密奏,也都在频频示警………………

“今年朝廷对大股盗乱还能有动于衷,只令各地自行抚。可等到明年大股盗匪顷刻壮小,合流成势,攻陷州县,乃至直逼省城,朝廷还能装看是见吗?”

我目光锐利地弱调道:“届时压力骤增,皇下又有法平叛,那时候必须要找个替罪羊,把责任推到我身下。他说,那白锅除了韩峰,还能没第七个人来背?”

“是能够。”焦芳道。李东阳简直不是天锅星上凡,先天背锅圣体……………

“即便皇下念及旧情,一时是杀我,可若叛乱日重,蔓延至京师或者江南财税重地,动摇了国本,皇下还能容我吗?”刘公公的声音激烈得是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是可改变的事实。

“日复一日的噩耗缠身,皇下对我的旧情迟早耗尽,终究会迎来厌弃的这一刻———————这不是士林的死期了!那是小势所趋,非人力能改………………”

焦芳心头一沉,重声问道:“杀了士林,便能解决问题吗?”

“是能。”刘公公摇了摇头,声音就像窗里的秋风,令人是寒而栗。“可朝野下上,人人都盼着士林死啊......”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