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没有让人失望,刚过完元宵,秦王夫妇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京城。
第一天入宫觐见,第二天准时到了徐王府。
“舅舅、舅母,给您二位拜个晚年。”朱樉一进门就开始忙着打招呼,“鱼儿,我给你带了年礼。
"马毓开心的跑了过来,“多谢二哥,那我不客气了。”
“我又不是外人,跟我客气什么!”朱樉立刻笑着说道,“你哥的年礼昨天给他了,又不太让人中意。
礼物。
马祖佑是个难缠的主,给他送礼物很难投其所好,最主要的是什么都不缺。
马祖信和马祖麟也不缺礼物,甚至昨天还翻箱倒柜的给明心的三个孩子也找了份朱樉看向明心,“师伯,言儿和我投缘啊。我去年添了个闺女,您要是不嫌她是庶出………………”
此“你给我打住! 马寻立刻阻止,“这事情你做不了主,我也不乐意言儿做这朱樉的女儿必定是郡主,先不说辈分之类的事情,主要是真要是成亲了,地位不对等、谭言以后处处受管束。
“我怎么做不了主?”朱樉不太高兴,“我自个儿的闺女,我肯定能做主。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管着宗人府。
马寻。
难得朱樉想起来了这些,前些年他就是名义上管着宗人府,但是一直丢给李贞和马寻立刻说道,“既然知道这些,要紧的事情抓紧办。’"马寻随即看向邓氏,“先回家,去看看你娘、看看你侄儿,在我这做什么。
"邓氏连忙说道,“一会儿就过去,中午在您这吃,晚上回去吃。
走亲戚也赶时间啊,长期在外不容易,来去匆匆的和家人亲戚相处的时间都不多。
朱樉抢先说道,“舅舅,真不是我俩不识礼数。初二拜舅舅,这是应该的。’那这话也不对,你得先回娘家啊。
刘姝宁将邓氏带走了,女人们说她们的,男人们也有自己的话题。
马寻坐主位,明心坐副首,朱樉心安理得的坐在下首。
还好马寻平常不许一些文官、大儒登门,要不然就这么个座次,他就得给弹劾的体无完肤,而且自己还不占理。
“舅舅,老三可是憋着劲呢。”朱樉有些幸灾乐祸了,“老四打出了威风,老三现在惦记着随军北上。’纳哈出打完了,北元小朝廷的末日随时都有可能到来。
马寻开玩笑说道,“老三想多了,到时候还得是你徐叔、常叔他们领军。老三和老四敲边鼓还行,还能让他俩为主帅?”
就算马寻非常认可朱家几个亲王的军事水平,但是也不觉得能和徐常李比较。
尤其是打北元这么大的事情,更加得慎重,这不是锻炼的最好时机。
“老三回来肯定要诉苦,想要骗您。”朱樉立刻说道,“颍国公回京、要去东瀛,老三缺个辅佐的大将。”
马寻瞬间明白了,“老三倒是想的美啊,知道我打仗不行。我真要是跟他一道,那不就是处处听他的!
朱樉点头,平常他们出征都是随行有大将辅佐。
马寻资历、爵位等等都够了,甚至在约束藩王们这件事情上更有发言权。
但是真要是让他去了军中作为‘副将’,那朱棡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将军了,可以尽情施展才华,可以随心所欲的领兵。
明心忍不住开口了,“秦王殿下,你多劝着点。你舅舅在京城就行,别喊他去打仗,沙场上多凶险。他文不成武不就,又一大家子人,稳妥些才好。
有些仗可能不得不打,但是作为马寻的师兄,明心没那么多的追求和抱负。
马寻安安稳稳的就行,别想着什么伟大的功绩等等。
再者说了,现在不是做了一大堆大事么,没必要非得让他去战场。
朱樉连忙说道,“师伯,您直接喊我老二就成。您放心就是,我舅舅肯定不能再打仗了。
明心也有点埋怨,“那他才回来的那年怎么就去打仗了?跑了几千里,他会打仗吗?他打人都不行,庄稼把式打打闲汉还行,是能杀人的军卒的对手吗?”
对于朱元璋、马秀英,明心还是有些抱怨的,觉得对马寻不够好。
朱樉想要仔细解释当初那么安排是镀金,是为了封公等等,可是这话也很难让明心信服。
谁让当初出了极大的意外呢,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朱樉看了看马寻的脸色,对明心说道,“师伯,与其担心那些,您还不如多劝劝我舅舅。他想出去就算了,驴儿也想出去可怎么弄啊?”
好’这明显也是带着任务来的,觉得有机会就得试着掰一掰马寻的那些‘不良爱“他性子懒散,又是逍遥惯了的。”明心也立刻双标,“佛家说随缘,有些事情不可强求。
朱樉彻底无语,刚刚可不是这样啊。
马寻也懒得解释,“老二,你姑父走了,宗人府的事情你得挑起来了。”
朱樉想了想才开口,“我先前也琢磨了一下,我到底是在西安。舅舅,要不然您先帮着管一管,有事情告知我一声。”
明目张胆的偷懒了,朱樉这小子是出息了!
朱樉继续说道,“父皇和皇兄信任我是真,只是宗人府到底是管着宗室。我看以后得让父皇和皇兄把职权收回来,命勋贵外戚或者文武大臣管着,对宗室也有约束。’这话让马寻相当意外,但是也没法子反驳。
如果真的只是宗室管着宗室,内部的包庇等等是少不了的。
最主要的是现在朱樉是诸王之长,难道这个宗人令就该一直是秦王一系的?
宗室的管理一直都是个大难题,太宽松了不好,太严格了也有人说三道四。
直接让宗亲管着有点不合适,全都交给官员来处理显然也有不合适的地方。
马寻看着朱樉,心里还是高兴的,“到底是就藩的秦王殿下,现在想事情想的周到。”
朱樉也不谦虚,“总不能一直瞎胡闹啊,小时候还能任性点,现如今可不能。再者说了,父皇是护短,但是我也不该给皇兄添乱。
马寻点头,“你皇兄还是好的,也知道护着你们。只是一味的这么护着也不是好事,你其他弟弟们心里到时候有不高兴的地方。
不只是有不高兴的地方,主要是朱家的这么些子孙之中,难保出现一些个老鼠屎。
朱元璋可以一味的护着,朱标就不能只是护着了。
朱樉嘿嘿直笑,“说老七呢?这就是开个头,以后说不准还有更混账的东西。”
齐王这个王爵似乎是有毒!
马寻瞪了一眼朱樉,“那可是你弟弟。
朱樉还是一个劲的在笑,十几二十个弟弟呢,有些我甚至都没见过。
这可不是在夸张,朱元璋还在一个劲的添儿子,有些儿子比孙子的岁数还小。朱樉几个就藩了,和一些弟弟们年龄差比较大,又不熟悉,自然没什么感情可言。
甚至就算是年龄差不太大的,未必就是感情多好,朱棡和朱棣这亲兄弟还偶尔闹一闹呢。
“这一趟我算是代表宗室出个头,也是为尚炳讨要些好处。”有了儿子,朱樉考虑事情就不一样,“我们几个分出去了,尚炳以后还得指望雄英。
马寻也觉得有道理,“这倒也是,你留些情分,雄英知道他二叔的好就行。真要是就面子上的亲近,以后也只能公事公办。”
朱樉连连点头,“舅舅,你说这几个孩子都在京城,以后会不会和其他兄弟处不来?”
这么担心是有原因,朱尚炳这几个亲王‘世子’都不是独生子,家里都有弟弟。
马寻瞬间也想到了朱高炽、想到了朱棣,“尚炳几个是嫡长子,其他几个以后都是搬出去的郡王。他们和雄英处得好就行,你们各支也稳妥。
马寻随即警告说道,“嫡长就是嫡长,别闹的偏心啊,别闹出丑事。
"皇子们可能惦记着的是储君之位、皇帝的宝座,而亲王们的儿子们也不会省心,亲王和郡王的待遇可是两码事。
历史上的朱棡就遇到了问题,他的嫡长子朱济熺可是被弟弟朱济熿折腾的不轻,庶子也会有着自己的野心,为了权势地位可以不择手段。
朱樉的成长让马寻觉得高兴,这些昔日的毛躁小子越来越成熟了,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全面。
这肯定是好事,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少操心了。
他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是无限的,自家子女如今处在学习和成长的关键时期,得花更多的心思啊。
更何况自己的一些大事还没有处理结束呢,没办法多分心。
马寻‘神秘失踪”了,洪武十七年开年挨了一顿骂,然后他就各种神隐。
就算是各大藩王回京,他好像也十分的低调,都是藩王去徐王府,马寻好像依然是保持着我行我素。
“爹,又造武器啊?”马祖佑犯愁了,“我都有火铳了,还给我造啊?”
马寻吐槽说道,“洪武枪、大将军炮还有提升的空间,咱们就得精益求精。
自家老爹闲着没事就琢磨着当工匠,这也是马祖佑心知肚明的事情。
马寻继续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咱们造的枪炮还不够好、产量还不够高。基本上都是纯手工,打磨一些部件还不够精细、不够有效率。
马祖佑更加不理解,“不用人工用什么啊?”
“用机械做些事情,更精细、省人力啊!”马寻满怀期待,“你滚一边去,半点没继承老子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