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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全本小说 -> 历史小说 -> 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第537章老朱看明史,吃药降压都要硬看的狠人【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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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飙!给咱准备一把AK47!咱要把那群孽障全突突了——!”

老朱是从书房里冲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踹开书房的门冲出来的。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张从未见过的怒火。

正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的张飙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一抬头就看见老朱铁青着脸大步朝他走来。

只见老朱手里攥着一本精装版的《南明史》,书页被他得皱巴巴的,封面上‘南明’两个字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

“不是啊老朱,你要AK47干什么?别急,先坐下,深呼吸,当心血压.…………”

他一边快速安慰老朱,一边扶住老朱的肩膀,把老朱往沙发上按。

老朱被他硬生生按在沙发上,手里的《南明史》却没有松开。

他把书举到张飆面前,手指戳着封面上‘南明’两个字,戳得书页啪啪响,然后又把书翻开到其中一页。

那一页被他折了角,密密麻麻的铅字里有一段被他用指甲刻了深深的划痕,纸张都快被刻穿了。

张飆看了一眼那段文字,心头咯噔一下。

那一段写的是弘光朝廷内部党争的细节。

马士英和史可法互相掣肘,江北四镇拥兵自重各自为政,武昌的左良玉以‘清君侧’为名挥师东下。

当时的情况是,清军已经打到扬州城下了,南京城里的东林党和阉党余孽还在为谁当首辅吵得不可开交。

张还没来得及开口,老朱已经吼出来了:

“咱在《皇明祖训》里写得清清楚楚,‘凡帝王居安思危,不可一日怠惰'!咱告诉他们要勤政,要节俭,要君臣一心!他们一个都没听!一个都没听——!”

“南明弘光朝廷,手握江南半壁江山,两淮还有几十万大军,武昌有左良玉的二十万人马,福建有郑芝龙的水师,四川有川兵川将!清军入关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万!”

“李自成的大顺军还牵制着清军的主力!最好的时机就在弘光元年。”

“清军主力在陕西跟李自成死磕,多铎的南征军一路从潼关杀到扬州,兵力分散,粮道拉长,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时候如果南明能整合江北四镇的兵力,趁多铎孤军深入的时候集中力量打一场硬仗,就算不能收复中原,至少能在江淮之间站稳脚跟,跟清军形成隔江对峙的局面。”

“只要南明能挡住,等清军内部的旗主矛盾爆发,等各地义军重新集结,局面未必不能翻盘!可他们干了什么?!”

他把《南明史》狠狠摔在茶几上,书页哗啦啦地翻动,停在另一页被折了角的地方,继续道:

“左良玉以‘清君侧’为名率二十万大军从武昌东下,目标不是打清军,是打南京!是打他自己的朝廷!”

“多铎已经打到扬州了,他不去北上抗清,反而趁火打劫,带着二十万人马沿江而下,逼得弘光朝廷不得不把江北防线的主力调回来对付他。”

“二十万大军不打外敌只打内战,把江淮防线撕开了一个天大的口子,多铎趁虚而入,一战取了扬州。这是卖国!这是自毁长城!”

话音落点,他又把书往前猛翻了几页,翻到另一段被他刻了划痕的文字,声音从暴怒变成了一种近乎悲怆的嘶哑:

“还有史可法。咱佩服他的骨气,扬州城破他以身殉国,这是忠臣。但忠臣不等于好统帅!他在扬州城里到处调兵,结果调不出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

“他给各镇总兵写信求援,刘泽清不理他,刘良佐不理他,黄得功倒是想救他但隔着洪泽湖,高杰倒是肯听他的话,但高杰在睢州被许定国设鸿门宴杀了。”

“他把高杰的部队拆开分给各镇,想搞平衡,结果各部离心离德。”

“北边的清军已经到了邳州、宿迁,情报早就送到他案头了,他却怀疑这是清军疑兵之计,没有及时调整部署,错失了最好的防御时机。等于多铎打上门的时候,他手里除了一城百姓的骨头,什么牌都没有!一个督师,调不

动自己手下的兵,这仗怎么打?!"

说完,他把书往茶几上一拍,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用近乎咆哮的声音继续道:

“咱杀胡惟庸、杀李善长、杀了那么多人,就是怕有朝一日朝堂上出奸臣祸乱朝纲。可到头来祸乱朝纲的不是外人,是咱朱家的子孙!”

“弘光帝朱由崧,南明第一任皇帝,老四的后人,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整军备战收复中原,是派太监去江南各地选美女充实后宫!”

“清军都打到扬州了,他还在南京城里看戏!他爹朱常洵,就是那个被李自成做成‘福禄宴”的福王。”

“福王的封地在洛阳,洛阳城里金银珠宝堆成山,李自成打过来的时候他一毛不拔,守城士兵饿着肚子打仗,他关起门来继续吃喝。”

“城破了,李自成从他府里抄出来的银子装了整整几十车!几十车银子!他哪怕拿出十分之一来犒赏守城士兵,洛阳城都未必会丢!”

“这就是咱朱家的子孙!都是老四的后人!崇祯吊死在煤山上咱心疼他,史可法殉国敬他,可朱常洵这种货色,咱想亲手剐了他!”

老朱的声音在‘剐了他’三个字上戛然而止。

他杵在那里,双手撑着茶几边缘,指节青白,花白的头发从耳后散下来几缕,遮住了半边脸。

张飆能听到他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此时此刻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一个开国皇帝,戎马半生,杀人如麻,在龙椅上坐了二十多年,亲手给儿孙们把每一块砖都铺好了,把每一条规矩都刻在《皇明祖训》里,以为这样就能保朱家江山千秋万代。

结果六百年后翻开史书一看,他的子孙不仅没有守住江山,连一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捞到。

崇祯好歹是殉国死的,史可法好歹是殉城死的,而朱常洵这个三百多斤的福王,是被李自成剁碎了跟鹿肉一起煮成一锅‘福禄宴”,分给起义军士兵吃了。

这种死法,别说老朱,换任何一个当祖宗的人看了都得犯心梗。

“老朱。”

他站起来,走到老朱身边,把掉在地上的《南明史》捡起来合上,放到茶几上。然后以一种不带任何调侃的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说的这些,弘光朝廷、史可法、朱常洵,还有南明那四十年的烂账,它已经发生了,写在史书上了。”

“你生气归生气,但要AK47没用。就算我给你一把AK47,你能去哪突突他们?他们都死了几百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

老朱转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却听张又讪讪地道: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坚持到看南明历史的?”

“啊!”

老朱冷笑一声,旋即沉沉地坐回了沙发:

“咱看到土木堡之变的时候,就把史书撕了。”

“啊?”

张飙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陈景明找你拿身份证那天。咱看到朱祁镇亲征被俘,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咱的勋贵武臣集团被一扫而空。咱把整本打印资料撕成了两半,然后砸了桌子。”

“我靠!你还砸了桌子?”

张飆瞪大眼睛,余光下意识瞥向书房角落那张书桌,然后回望老朱,一脸关切地道:

“你没事吧?”

“没事。”

老朱摆了摆手,接着道:

“砸完桌子之后,咱胸口开始发闷,心跳快得不行,头晕目眩,差点一头栽在地上。咱伸手去摸药瓶,手抖得厉害,盖子拧了好几次才打开。”

“咱把药压在舌头底下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咱还没回去,还没把这些事告诉允通,不能死在这儿。”

“所以咱吃完药后,安静地在沙发上躺了一个时辰,一动没动,脑子里把土木堡的败局从头到尾复盘了好几遍。”

张飆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让老朱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你继续。”

老朱哼了一声,虽然知道张飆在笑自己,但也没有追究,又接着道:

“朱祁镇那个蠢货,听一个太监的话就敢亲征,五十万大军,咱跟徐达、常遇春打了半辈子才攒下来的家底,他一个月就全败光了。”

“这不是昏君,是昏聩。后来他通过夺门之变复位,杀了于谦。咱看到于谦那一段的时候,差点又去拿药。”

张飆靠在沙发扶手上,听到‘于谦’两个字的时候表情也沉了一下。

于谦在土木堡之变后,力排南迁之议,死守北京城,打退了瓦剌的进攻,保住了大明的江山。

而这样一个人,被复位后的英宗以•意欲迎立外藩’的罪名处死,并且抄了家。

搞笑的是,抄家时发现他家徒四壁,除了景泰帝赐的蟒袍和剑器之外,什么都没有。

老朱说到于谦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自己没来得及救下的故人。

却听他道:

“于谦不是咱洪武朝的臣子,但他是大明的忠臣。他死的时候,北京城家家户户都给他烧纸钱,连曹吉祥手下的太监都有人偷偷哭他。”

“一个兵部尚书,做到抄家时家徒四壁的地步,他是咱见过的最干净的官。朱祁镇杀了于谦,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罪过,哪怕他废了人,也洗不白。”

说完这话,老朱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张飙,切换到了下一个话题:

“土木堡之变后,咱休息了两天。两天之后继续看,看到嘉…………”

“等下,你都气得吃药了,怎么还敢往下看?”

“气都气过了,不看白不看。”

老朱梗着脖子,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

“咱那时候心想,最气人的土木堡都看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然后就看到嘉靖。看到嘉靖的时候,咱把杯子砸了。”

“哪个杯子?”

“厨房那个蓝色的。咱不记得叫什么,反正是你放在碗架上那一排里的。”

张飆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心疼地道:

“那是我高价买的意大利进口的蓝水晶杯。一套三个,花了我两万多。”

“嗯。那个杯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很脆,比咱宫里景德镇的瓷碗还好听。

老朱随口接了一句,又道:

“嘉靖这个孽障,看了他所有事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要是肯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大明不至于烂成后来那样。”

“他不是不学无术,他是学得太多了。经史子集、治国方略,他全都读过,而且全都读懂了。他的聪明在整个大明朝的皇帝里能排前三。”

“可是,正因为他读懂了,他才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

老朱越说越气:

“嘉靖初年他搞新政,革除正德朝的弊政,裁撤冗官,打击宦官,减轻赋税,一时朝野上下都以为大明朝终于等到了一个明君。”

“然后‘大礼议”来了。他要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兴献王追封为皇帝,满朝文官跪在左顺门前抗议,他让人廷杖了一百八十多人,打死十七个。从那一刻起,他就变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皇权可以用来治国,也可以用来治人。治国太累,要跟文官斗智斗勇,要权衡利弊,要在奏折堆里耗干心血;治人就简单多了,他只需要把满朝文武当成棋子,让他们互相制衡,自己在幕后操控,

就没人能动摇他的皇位。”

“于是他开始不上朝。不是一天两天不上,是一连二十几年不上。他不是怠政,他是把朝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斗兽场。”

“严嵩和夏言斗,夏言死;严嵩和徐阶斗,严嵩倒;徐阶和高拱斗,高拱走;高拱和张居正斗,张居正赢。”

“每一个站在朝堂上的人都是他的棋子,他用严嵩二十年,就是用严嵩替他挡骂、替他捞钱,替他得罪人。”

“等严嵩的利用价值用完了,他翻手就把严党一锅端了,把严世蕃的脑袋砍了,自己干干净净地继续当他的‘万寿帝君'。”

“可他的聪明用错了地方。他知道百姓苦,知道边患重,知道倭寇猖獗,知道国库空虚,但他就是不去解决。”

“他把所有的心智都用在怎么让大臣互相牵制上,而不是用在怎么让百姓吃上饭,让边关稳下来,让倭寇不再侵扰沿海。

“他是大明朝的皇帝,却把大明朝当成了他的私人棋盘。咱恨的不是他聪明,咱恨的是他把聪明用在了最不该用的地方。”

张飙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老朱对嘉靖的评价,又忍不住追问:

“你刚才提到严嵩。那你觉得严嵩这个人怎么样?”

老朱想了想,道:

“严嵩这个人,不是一般的贪。”

“他是把贪变成了一门生意。谁想升官,先给他送银子;谁想弹劾他,先过他儿子那一关;谁想绕过他直接跟皇帝说话,他能在奏折里把那个人写得体无完肤。

“但最可恨的不是他贪,是他贪的同时还不干活。”

“东南倭寇闹成那样,他压着胡宗宪的战报不上报,因为胡宗宪没给他送够银子。北边鞑靼犯边,他把边关的军饷挪去给嘉靖修道观。这种人要是在咱洪武朝,根本活不到他那个岁数。”

“咱在《大诰》里写得清清楚楚,贪赃六十两剥皮实草,严嵩的家产按《明史》记载是黄金三万两,白银三百余万两,其他珍宝价值不可估量,折合下来够咱剥他好几十万次皮。”

说到这里,老朱忽然停住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沉默了好一阵,才继续开口:

“但咱后来又想了一件事。严嵩能贪二十多年不倒,是因为他在替嘉靖干脏活。嘉靖要修道观,严嵩去筹银子;嘉靖要炼丹,严嵩去搜罗道士;嘉靖要打压文官集团,严嵩去当恶人。”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贪,但他更知道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嘉靖就不会动他。”

“贪官,咱见多了,杀也杀不完。但像严嵩这样能把皇帝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贪官,咱没见过。说到底,他不是被自己的贪心养肥的,是被皇帝的私心养肥的。”

“还有严世蕃。那个小崽子比他爹还狂,号称‘天下才子唯己与陆炳、杨博三人’,把自己跟锦衣卫指挥使和兵部尚书并列。”

“他收钱替人买官,明码标价,什么官什么价都有行市。他爹严嵩在前面装孙子,他在后面当大爷。咱看到一个史料,说有一次嘉靖问严嵩一件政务,严嵩答不上来,退朝后去找严世蕃,严世蕃躺在床上抽大烟,随手写了张

条子递出去,嘉靖看了居然很满意。”

“这事我好像也在哪看到过。”

张插了一句:

“严世蕃确实聪明,过目不忘,对六部政务的熟悉程度比很多堂官都强。但他把聪明全用在了捞钱和弄权上。”

“聪明有个屁用!”

老朱嗤之以鼻:

“严嵩该死,但至少他还能忍,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严世蕃连忍都不会忍,他以为他爹的权就是他自己的权,他以为嘉靖离不开严家,结果嘉靖一翻脸,严家父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徐阶只用了三条罪名,就把严世蕃送上了断头台。”

“严嵩倒台之后,抄家清单列出来,朝野震动,但嘉靖照样在宫里炼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朱说到这里,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

“咱看了这些史料,心里憋得慌。那些银子要是拿去充军饷,东南倭寇早被打绝了。”

“那可是几百万两白银!全堆在严家的地窖里发霉!”

“咱打仗的时候,陈友谅拿银子当石头砸咱的城墙,咱都没有这么生气,因为陈友谅是咱的敌人,敌人有钱是王八蛋。”

“可严嵩是大明首辅,是嘉靖最信任的臣子。他贪的是大明的国本!这种人就该凌迟处死!剐足三千六百刀!”

“别激动。来,喝口水,深呼吸。”

张飆赶紧把水杯往他手里推了推。

老朱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睁开眼睛,语气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接着道:

“不过,说到严嵩父子,就不能不说徐阶。徐阶这个人,咱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他扳倒严嵩的手段很漂亮。”

“他给严嵩送礼,写应制青词讨好嘉靖,把孙女嫁给严世蕃的儿子,这些都是事实,咱不替他辩白。”

“但他太能忍了,忍得不像一个正常人。咱打了半辈子仗,认一个死理,有些人该杀就杀,有些事该掀桌子就掀桌子。”

“严嵩祸国殃民二十年,徐阶身为次辅,明知他是奸臣,却为了扳倒他甘愿给他送礼、写青词、结儿女亲家,把自己也得一身腥。”

“那扳倒严嵩之后呢?他当了首辅,推高拱,又跟高拱斗;用张居正,又跟张居正暗中较劲。他一辈子都在斗,斗倒了严嵩,斗倒了高拱,最后被张居正斗倒。”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到头来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张飙听到这话,客观地补了一句:

“你要这么说的话,徐阶确实不算清官。但他推的政令确实比严嵩时期好,至少把嘉靖晚年那些乱七八糟的道观工程停了。”

“所以咱说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老朱接口道:

“他扳倒严嵩有功,但他用的手段跟严嵩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揣摩圣意、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说完,老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

“还有一个人,咱必须说。

“谁?”

“张居正。”

张飆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这个名字,动作顿了一下。

他知道‘张居正’这三个字对大明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明朝中后期唯一一个真正有能力、有机会力挽狂澜的权臣,也是老朱在看完整个明朝史之后反复琢磨最多的人之一。

“张居正!”

老朱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反复咀嚼,像是在品一盏极苦极涩的茶:

“咱在《大明1566》里看过他,演他的演员演得好,把他的隐忍和锋利都演出来了。”

“你还去搜了《大明1566》看?”

张飙有些意外。

虽然他知道老朱这两个月学了很多东西,不仅学会了上网,还学会了语音输入,但这么与时俱进的操作,着实让他没想到。

却见老朱摆出一副·基操勿6'的表情,淡淡道:

“网上说这部剧拍得好,评分高,咱就看了。”

“那个演嘉靖的陈宝国,比那个演咱的胡军演得好。他把嘉靖那种阴鸷、多疑、自私又自负的劲儿全演出来了。”

说完这话,老朱顿了一下,又说起了另一个演员:

“那个演海瑞的也不错。海瑞上《治安疏》骂嘉靖·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骂得好。咱最恨的就是贪官,海瑞这样的官,要是放在咱洪武朝,咱一定重用他。”

张飆好奇地追问:“你觉得这部剧拍得咋样?”

“还算贴切历史,但有些地方太儿戏。”

老朱摇头道:

“剧里把严嵩写得太有城府了。在咱看来,严嵩的权势是嘉靖给的,他的银子是从国库里偷的,他的手段无非是讨好皇帝,排挤异己、安插亲信。剧里把他写得像个大阴谋家,每一步都算好了才走。这在真正的朝堂上,根本

不可能。”

“因为能做到五品以上的官员,基本没有一个脑子是笨的,他们不可能等你算好了再走。”

“那张居正.....”

“说实话,咱觉得你跟他很像。但你比他更疯,更狂、更不要命。”

张嘴角一抽,然后不置可否地道: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老朱没有理会张飙这句无厘头的话,又接着道:

“张居正年轻时跟在徐阶身边学了一身本事,也学了一肚子算计。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咱想做但没来得及做的。

“咱看完他的改革措施之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好久。如果他活在洪武朝,咱会重用他。”

话到这里,老朱忽然话锋一转:

“但是,咱会杀了他。因为他在权力面前,也没能守住本心。”

“他坐轿子要三十二个人抬,内附套房和卫生间,戚继光送他波斯美女,他没有拒绝。他嘴上说清廉,实际上生活奢靡程度比严嵩差不到哪去。”

“他打压言官、封缄御史的嘴,把持朝政,独断专行,把万历皇帝当傀儡,把自己当摄政王。这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虽然他的改革确实救了大明的财政,但他死后被清算、抄家、长子自尽,家人被充军流放。都是因为他太自负了。”

“他以为自己能摆平所有人,以为自己死后万历会继续尊他敬他,以为做了实事就不用在乎小节。可他忘了一条,他是臣,万历是君。”

“他把君当学生教,却教得太狠,管得太宽。万历表面上敬他怕他,心里早把他恨透了。他死后被抄家,墙倒众人推,连他提拔过的门生都不替他说话,这就是权臣的宿命。”

话到这里,老朱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张飙,又道:

“咱在《皇明祖训》里废了丞相,就是怕出张居正这样的人。一个臣子,再能干,也不能代替皇帝。可咱没想到,咱废了丞相,却出了一个比丞相权力更大的首辅。”

“张飙,你说咱这条祖训,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咱想了很久,到现在都没想通。

闻言,张飙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因为他知道,老朱现在说的不是祖训,是怕他最后变成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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