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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全本小说 -> 历史小说 -> 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二十一章 大明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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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泰十九年,八月中旬,吾州。

天气依然闷热,但比七月已经好了一些。

“王爷,静江府的使者到了。“参军快步走进来道。

金刀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使者陈文龙被引进了正堂。

他名义上是礼部侍郎,实际上不过是个落魄文人,被伪帝临时提拔起来跑腿的。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宋式官袍,头戴幞头,躬身走进金刀行辕时,腿肚子都在哆嗦。

金刀端坐在大堂上,身着明黄蟒袍,神态闲适,左右站立着数名甲胄鲜明的亲卫,杀气凛然。

那陈侍郎越发胆寒,跪伏在地,双手捧着一封泥金国书,颤声道:“大宋......臣,奉皇帝之命,特来拜见大明临安王......愿两国罢兵息战,永结盟………………”

金刀抬手示意身边的侍从接过国书,却不打开,只是放在案角,淡淡道:“你们皇帝,想怎么个‘罢兵息战法?”

陈侍郎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上的汗,把来意缓缓道出:“我大宋愿意成为大明的臣属国,皇帝陛下自降为宋王,去除帝号,向大明称臣纳贡,岁岁来朝。”

“只求大明法外开恩,保留广南西路以及矩州、重庆府西南一隅之地,使我大宋存续一脉香火。”

“此乃我大宋最后的诚意,恳请王爷三思。“

金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新茶,淡淡说道:“本王若是不答应呢?“

陈文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咬了咬牙,继续道:“王爷,我大宋在安南尚有十万大军,正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北上勤王。”

“广西南路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大明铁骑固然无敌于平原,可在那等险峻之地,恐怕也占不到多少便宜,更何况——“

他顿了顿,仿佛破釜沉舟似的说道:“江南各地的士绅豪强,心向我大宋者不在少数。”

“这短短半年间,各地叛乱此起彼伏,尤其是潭州王禄,攻城略地,声势浩大,麾下已有数万之众。”

“大明刚刚拿下如此广袤的疆土,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精力治理。”

“与其把力量耗费在西南的山林之中,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我宋国愿永为藩篱,替大明镇守西南边陲,这对双方都有利无害。“

他说完这番言辞,偷眼瞧向金刀的神色。

但见金刀脸上似笑非笑,既不恼怒,也不动容,只是静静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大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种安静的压迫感,让陈侍郎后背的汗越出越多。

终于,金刀放下茶盏,开口了。

“你说的这些,有几分道理。

陈侍郎心中一喜,刚要叩谢,就听金刀继续说道:“可惜,我大明不要藩属,我大明要的,是郡县。’

“广南西路也好,矩州重庆也好,既然是我大军马蹄踏过的地方,那就是我大明的疆土。”

“赵禥愿意放弃皇位,本王可以保证赏他一个富家翁当;愿意顽抗,那就送他一颗人头。”

“至于安南那十万宋军?他们若是敢北上,本王巴不得他们来,省得我日后还要出一趟远门去安南找他们。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侍郎:“至于你说江南士绅心向大宋、叛乱频发?那是他们自己找死。”

“大明的土地改革的确是触犯了许多士绅豪强的利益,有人纠结百姓闹事,有人聚众攻打县城,有人杀官造反,什么花样都有。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文龙淡淡说道:“可是陈先生,你以为大明会在乎这些吗?“

陈文龙的眉头微微一挑,嘴唇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金刀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大明不在乎。”

“一座城被叛军占了,打回来就是,一群反贼聚了上万人,杀干净就是。”

“哪怕把一座城打成废墟,把一片地烧成白地,大明也不在乎,反正打完了都要重建,反正那些不肯交地的士绅杀完了,地就是朝廷的。”

王朝到了中后期,船大难掉头,处处掣肘,顾忌太多,可大明不一样。

大明才刚刚开国,正是刀最快、手最硬的时候,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

金刀重新走回桌案后坐下,看着陈文龙那张渐渐发白的脸,语气依然平淡:“你们以为用叛乱可以要挟大明?用十万安南大军可以吓住大明?用江南士绅的怨气可以让大明让步?“

他摇了摇头:“你们想错了。“

陈文龙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金刀重新坐回主位,拿起桌上那封求和国书,看都没看,随手丢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回去告诉赵禥。“

“要么自己摘下皇冠,开城投降,要么等着明军打进去,把他从那张椅子上揪下来。”

“想保留广南西路做割据?做梦。”

“大明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

陈文龙脸色灰败地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衡州地界,正在发生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王禄的大军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官道上,旌旗蔽日,尘土飞扬。

队伍拉开好几里长,前后脱节,乱七八糟。

有的人扛着锄头,有的人拎着竹竿,有的人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滚烫的泥路上。

这些所谓的“士兵”,大部分是佃农和家丁出身,压根没受过任何正经的军事训练,能排成队伍走路已经是极限了。

王禄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后簇拥着十几个骑着骡子的乡绅头目。

他意气风发,手中的马鞭指点着前方的道路,大声对身边的人道:“等拿下衡州,咱们的地盘就更大了。”

“然后向西取永州,把地盘连成一片,整个荆湖南路都在咱们手中。

“到时候,静江府的陛下就能北上与咱们会合,大宋复兴,指日可待。“

“王公说得对。“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乡绅附和道。

“咱们现在有三万人马,等拿下衡州,周边的士绅必然来投,五万、十万都不是问题,到时候,那些北佬还敢在江南耀武扬威?“

“明军的主力都在休整,听说他们经不住南方的暑热,病了不少,这正是咱们的机会。“

“那些北佬在北方横行霸道,到了咱们江南,就不灵了。“

“等孟将军的十万大军从安南北上,明军腹背受敌,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众人一片附和,笑声和豪言壮语混在一起。

而在远处的一道山脊上,十几名身穿黑色布面甲的明军斥候正静静地趴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着下方官道上那条蜿蜒的行军队伍。

为首的那名都尉手里举着单筒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冷峭的笑意。

“就这么一帮乌合之众,也敢造反?”

旁边的一名什长冷笑道:“我看离死不远了。”

都尉点头:“这些叛军马上就要进入包围圈了,回去禀报都统。

99

随后,十几名探骑慢慢消失在山林之中。

不久后,王禄带着叛军慢悠悠的走进了一处谷地,丝毫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山坳两侧,几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悄悄对准了他们。

第四镇都统李胜骑在一匹高大的青骢马上,拿着单筒望远镜,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那条蜿蜒如蛇的队伍。

他身边的参军低声问道:“都统,敌军已进入伏击圈,是否开炮?”

李胜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看天色。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视野极好。

他微微点了点头:“开炮。“

“遵命!“

参军转身,高高举起手中的红色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山坳两侧的炮兵阵地上,明军炮手们早已完成了装填,手中火把的末端已经烧得通红。

看到令旗落下的那一刻,神机营将领拔出骑兵刀,狠狠挥下,大声怒吼:“开炮!!!”

炮手们同时将火把凑到了火炮的引信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群山之间炸响,连绵不绝,如同一连串惊雷滚过天际。

白烟在炮阵地上翻腾涌起,被风卷着向东飘散。

第一轮炮弹如黑色的流星般划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一头扎进了官道上拥挤的队伍中。

跑在最前面的那颗炮弹不偏不倚地砸在队伍正中央,落地后弹跳了两次,犁开一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所过之处,人头碎裂、肢体横飞,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淹没在了炮声的轰鸣中。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炮弹密集地砸进人群,如同铁锤砸进一堆脆弱的陶罐。

“啊!“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这是什么声音?这是什么鬼东西?”

“跑啊!快跑啊!龙王爷发怒了。“

“别挤,别挤,往两边跑!“

官道上的叛军队伍彻底炸了锅。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三万人马,此刻像是一群被突然捅了窝的蚂蚁,四散奔逃。

没有人还顾得上什么军令,没有人还想着什么“光复大宋“。

大部分人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没看清楚,只知道炮火从两边的山上倾泻下来,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惨叫着倒下,血和碎肉溅得满身都是。

王禄被炮声震得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枣红马受惊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差点一脚踩在他脑袋上。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一块石头后面,浑身筛糠似的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原本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

“怎……………怎么回事?“

“明军......明军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他,身边那几个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乡绅头目,此刻有的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有的连滚带爬地往田埂方向跑,有的被炮弹碎片削去了半张脸,正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嚎叫。

山坳上方,李胜再次举起望远镜,看着官道上那一片血肉模糊的混乱景象,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传令,收紧包围圈,所有溃兵,不许跑出去一个。“

“遵命!“

令旗再次挥动。

山坳两侧的树林中,早已埋伏好的明军杀了出来,漫山遍野,宛若洪流。

“杀!!!”

黑色布面甲的洪流从两翼包抄过来,长矛如林,刀光如雪,将官道两端的退路彻底封死。

那些试图往田地里跑的叛军,迎头撞上了从侧翼包抄过来的明军骑兵。

马蹄踏过稻田,扬起一片泥水,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杀——!“

明军的喊杀声震天动地,从四面八方向官道中央压过来。

叛军彻底崩溃了。

那些拿着锄头和竹竿的佃农,那些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的家丁护院,那些只想跟着王禄混个出身的小地主,此刻被明军的铁蹄和刀锋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抱着头往人群里钻,有人发了疯似的往水沟里跳。

可无论他们往哪里跑,等待他们的都是一片黑压压的铁甲洪流。

王禄被两个亲兵架着往南边跑,身后是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自己那支“大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亡。

他曾经幻想的五万、十万大军,曾经幻想的“大宋复兴”,此刻在明军的刀锋和炮火面前,碎成了一地烂泥。

“王公,快跑,跑啊!“

一个亲兵话音刚落,一支箭矢从背后射来,穿透了他的后心。

王禄惨叫一声,撒腿就跑。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队明军骑兵从侧翼冲过来,尘埃落定。

半个时辰后,战斗彻底结束。

官道和田埂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千具尸体,鲜血渗进泥土里,把一片原本青黄相间的稻田染成了暗红色。

剩下的叛军要么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要么缩在沟渠里瑟瑟发抖,被明军士兵像赶鸭子一样从各处驱赶出来,聚拢在路边的一片空地上。

李胜骑在马上,沿着官道缓缓巡视了一遍战场,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战俘和满地的尸体。

他勒住马,对身边的参军道:“统计战果。“

参军下马跑去清点了一圈,回来后禀报:“启禀都统,此战共斩杀叛军约一万二千余人,俘虏一万五千余人,其余溃散在追击中被斩杀者尚在统计中,我军伤亡不足三十。“

李胜点了点头:“俘虏全部贬斥为奴隶,发配北海。”

“所有被斩杀的叛军首级,给我割下来,腌制好了,送到江南各府县传示。”

“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士绅看清楚,跟大明作对的下场。“

“更让那些百姓明白,敢随叛军作乱者,这就是下场。

“遵命!“

八月底,南昌府城中,一群穿着绸缎长衫的乡绅正聚在一座深宅大院的后堂中。

门窗紧闭,烛火昏黄,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激烈地讨论着。

“诸位。“坐在首位的一个须发花白的士绅开口道。

“今日请各位来,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大明的人已经到了咱们头上,收田、分地、查户籍、改赋税,要把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基业连根拔起。”

“王禄在潭州起事,听说已经拿下了几座城池,陛下封了他做制置使,潭国公,咱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肯定不能干看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乡绅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愤慨。

“我家在洞庭湖边有三千亩地,是祖父传下来的,我爹种了一辈子,我也种了一辈子,凭什么叫那些泥腿子分了去?“

“我家的庄子养着两百多户佃农,“另一个瘦高个捻着胡须,声音阴沉的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要是把地分了,那些人谁来管?谁来交租?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那些北佬懂什么?他们连稻子和稗子都分不清,凭什么来管咱们江南的事?“

“大明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那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缓缓道:“我已经派人跟王禄联络上了。”

“他那边势头不错,咱们在南昌这边呼应,东西夹击,明军首尾不能相顾。”

“只要咱们举起大宋旗号,各地的士绅必然纷纷响应,到时候,还是咱们的田,那些北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太好了!“

“王禄那个家伙被朝廷封了制置使还封了国公,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咱们也不比他差,麾下人手加起来也不比他少,要是全都动起来,别说是国公了,就算是郡王也不在话下。”

众人激动说道,眼神中满是贪婪。

他们赌的就是大宋能像当年高宗南渡那样重新崛起,毕竟当年跟随高宗的那批人,后来都成了江南有名有姓的士绅豪强,家财万贯。

他们也想博一个中兴之功。

况且就算是中兴不成,那就大不了在安南重建大宋,毕竟那里还有十万宋军呢。

到时候他们可以在安南重置土地,家族富贵百年。

可就在气氛正热烈之时,忽然“砰”的一声,后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几份皱巴巴的报纸:“老、老爷,大事不好了,您快看看这个。“

那老者皱着眉头接过报纸,展开来一看,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是《临安日报》和《江南日报》,是大明在江南新办的官报,由明军随军文官编撰发行,专门用来传达朝廷政令和各地消息。

头版头条用拳头大的字印着一行标题:“潭州匪首王禄聚众作乱,第四镇都统李胜挥师荡平,斩首万余,俘获无算。“

下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详细经过:火炮伏击、骑兵追杀,上万叛军伏尸荒野、首恶王禄被当场格杀、余部全部贬为奴隶发配北海。

最下方还有一行格外醒目的小字:“首恶王禄及其同党,千刀万剐,明正典刑,家中男丁尽数处斩,女眷充军为娼,永世不得赎。“

老者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其他人纷纷凑过来看。

方才还热气腾腾的后堂,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一个乡绅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开口:“这......这是假的吧?明军故意编造出来吓唬人的吧……………“

“假的?“另一个人惊恐说道。

“咱们外头那些铺子里卖的就是这报纸,满大街都是,明军要是造谣,还要不要朝廷体面了?“

“那......那王禄真的......“

“千刀万剐......“有人喃喃重复了这四个字,浑身打了个寒噤。

“还有女眷充军为娼......那就是当军妓啊......一日接几十个客,用不了半年就......“

“别说了。“那须发花白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沙哑而急促。

“这……………这咱们还怎么干?咱们还没起兵呢,王禄先完蛋了。“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份报纸上,那几个大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发配北海“、“千刀万剐”、“女眷充军“。

他们原本打的主意是:就算失败了,大不了逃到安南去,跟着大宋的残部重新来过。

可王禄的下场告诉了他们——大明根本不会给你逃的机会。

千刀万剐。

光是想到那三个字,就有人开始额头冒汗。

不造反的话,顶多就是没了田地。

可他们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金银细软还在,足够全家吃几辈子。

况且大明还鼓励经商,说不定靠着手里的老本还能做个像样的买卖。

可要是造反失败了,家产充公、男丁斩首、女眷充军为娼,世世代代翻不了身。

这个账,谁都会算。

“诸位......“那老者缓缓开口:“我看......咱们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铠甲碰撞的铿锵声和大门被踹开的巨响。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话都说不利索了:“老爷,不好了,守备军......守备军把咱们府围了。“

“什么?“

满堂的乡绅霍地站起身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有人往后缩,有人往窗边退,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推门想跑,可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门外,南昌知府带着一队守备军士兵大步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满屋子脸色煞白的乡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诸位,好雅兴啊,聚得这么齐。“

他扬了扬手里一份写满了字的密报:“本官接到举报,有人暗中串联,密谋造反,证据确凿,一个都跑不掉。”

“来人,全部拿下。“

“是!“

守备军士兵一拥而上,将那些哭爹喊娘的乡绅们一个个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方才还慷慨激昂地说要“光复大宋”、“保住祖业“的几个人,此刻涕泗横流地求饶。

有人喊着“我是被蛊惑的“,有人喊着“我愿意交出所有田产“,还有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南昌知府冷冷地看着他们,摆了摆手:“押走。全部发配北海。“

此后的几天里,同样的场景在江南各府县反复上演。

那些原本看了报纸之后还在犹豫不决的士绅们,彻底被王禄的下场吓破了胆。

千刀万剐、男丁处斩、女眷充军,这几个词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比什么圣旨都管用。

没有人再敢提“举旗“两个字了。

有些士绅连夜主动找到当地官府,表示愿意配合土地改革,自愿交出超额田产,只求保全家族。

有些原本暗中储存兵器,联络邻里的,也忙不迭地把那些东西销毁干净,恨不得从来没做过。

还有些人甚至把自家奴隶召集到院子里,当众宣布从今以后解除他们的奴籍,分田分地,以此来向官府表忠心。

大明用上万颗人头,告诉江南的所有人。

土地改革,不容商量。

谁敢动刀子,大明就动更大的刀子。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江南的暑热渐渐消退,秋意一天比一天浓了。

明军将士们的身体也慢慢适应了南方的气候,军中中暑染病的人越来越少,各镇的操练声一天比一天响亮。

九月底,吾州,天气已经开始凉快下来。

金刀站在府衙正堂中,身上换了一件秋日穿的玄色锦袍,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广南西路堪舆图,图上标注着静江府的位置,周围用朱砂画着几道箭头,那是明军正在调动的各路兵马。

萧摩赫大步走进来,甲叶哗哗作响,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王爷,各镇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战。”

金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静江府的位置上,手指在那座城池的标志上轻轻叩了两下。

“传令下去——明日拔营,大军开拔,大军会师静江府,彻底消灭这个什么伪宋皇帝。“

萧摩赫咧嘴一笑,抱拳道:“遵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去,号令声很快在城外军营响了起来。

金刀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伸手将静江府上那面蓝色的小旗从图面上拔起来,随手丢在了一旁。

“赵宋。“他低声说了一句:“气数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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