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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全本小说 -> 都市小说 -> 这个明星正得发邪

第986章 这烂片也能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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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飞和女友进来后,发现影厅里居然人很多,一眼扫过去,上座率看着也有百分之五十。

这个上座率已经相当不错了。

马飞隐约间还能听到一些观众讨论的声音,其中就有流浪地球四个字。

“有流...

时间刚过八点二十三分,桔子视频后台监测屏上,实时观看人数曲线陡然出现一道细微却真实的下滑斜坡——不是断崖,但足够让张凯手里的冰美式停在半空。

他盯着那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同一秒,星火视听直播间弹幕密度暴涨三倍。最新一条热评被顶到最上方:“刚从桔子视频逃出来的,谢谢老祖宗保佑让我点进这个直播间。”底下紧跟着两万条“+1”。

《龙舟祭》的吟唱声还在持续。镜头从祭祀大殿缓缓拉远,青铜鼎中青烟袅袅升腾,与天际翻滚的乌云相接。忽然一道惊雷劈开云层,震得屏幕微微发颤。就在电光撕裂天幕的刹那,所有舞者同时仰头长啸,喉结鼓动,胸腔共振,声音穿透屏幕直撞耳膜——不是录音棚里修出来的完美音准,而是带着粗粝沙哑、带着喘息、带着未愈合伤口般真实的震颤。

弹幕瞬间炸开:

“这声儿是真吼出来的?我耳机都嗡嗡响!”

“导演是不是偷偷把人关在山沟里练了三个月?”

“看他们脚踝上的泥还没干!那不是道具!”

没人注意到,此时星火视听导播间里,陆燃正靠在金属支架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他面前三块监视器,左屏是《龙舟祭》收尾镜头——舞者们跪伏于地,额头触地,脊背起伏如浪;中屏是桔子视频后台数据流瀑布般刷屏;右屏则静静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加密短讯,发信人备注为“陈工”,内容只有八个字:“壁画第三层,已显形。”

陆燃没点开,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控制台上,金属外壳映出他下颌绷紧的线条。

而此刻,《端午奇妙游》画面悄然切换。

洞窟再现。

修复师站在壁画前,指尖悬停于新浮现的纹样之上——这次是青铜器铭文,细密繁复,笔画间嵌着细小的龙纹与麦穗。他刚触碰到其中一处凸起,整幅壁画骤然泛起水波状涟漪,随即坍缩成一道旋转的墨色漩涡。

他被吸进去时,听见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铜铃响。

再睁眼,脚下是湿滑青石板,头顶是雕梁画栋的飞檐翘角。远处江面鼓声如雷,近处人声鼎沸。他低头,自己竟穿着一身靛蓝短打,腰间束着粗布带,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糊完的纸鸢骨架。

右上角浮现新字幕:《纸鸢记》。

没有音乐前奏,只有风声、江涛声、孩童追逐笑闹声,混着远处隐约的龙舟号子。

镜头掠过他手中纸鸢——竹骨薄纸,绘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翅膀边缘用朱砂点了七颗小点,像北斗七星。

他抬头,看见一群少年正蹲在江边涂桐油。有人赤脚踩在船帮上,用力刷着龙舟腹部新漆;有人踮脚往龙头眼睛里嵌琉璃珠;还有个瘦高少年,正用炭条在船尾画一道蜿蜒水纹,手腕一抖,墨迹便顺着木纹渗进去,仿佛活过来一般。

“阿燧!”有人喊。

那少年回头,额角沾着灰,眼里却亮得惊人,像刚擦过的铜镜。

修复师怔住。这眉骨,这鼻梁弧度……和壁画里那个执笔修补《九州同》残卷的唐代画师,竟有七分相似。

弹幕突然集体静默两秒。

然后爆发:

“卧槽这少年谁演的?脸没动过吧?”

“不是演员!那是星火台非遗传承人名录里挂名的‘风筝阿燧’!真名就叫陈燧!他爷爷是国家级纸鸢工艺大师!”

“等等……刚才他画的水纹,是不是《营造法式》里失传的‘活水纹’?书里说‘纹随木走,遇潮自生波’……”

话音未落,江面忽起一阵急风。

阿燧手中的炭条“啪”一声断成两截。他皱眉抬头,只见天色骤暗,乌云压境,江风卷起碎浪拍打堤岸。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要下雨了”,有人慌忙收摊,龙舟上鼓手也停下敲击。

可阿燧没动。他弯腰,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赭石,在断掉的炭条切面上快速涂抹,又撕下衣角一角,蘸着江水抹匀,接着竟将断条重新接回,轻轻一掰——咔哒,严丝合缝。

他抬头望天,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雨?等它来,咱们的龙舟早飞上天啦。”

话音落,他猛地将手中纸鸢掷向空中。

风势骤变。

那纸鸢竟不坠反升,越飞越高,越飞越稳,翅膀上的朱砂七星在云隙漏下的光里灼灼生辉。更奇的是,纸鸢所过之处,乌云竟被无形之力拨开一线,金光如瀑倾泻而下,正正照在江面那艘未完工的龙舟上。

舟身新漆倏然亮起温润光泽,龙头双目琉璃珠内,倒映出整条奔涌的长江。

“这特效……是实拍?”有人喃喃。

“不是特效。”另一条弹幕冷静回复,“查过了,星火台今年三月立项的‘古法气象干预实验’,主攻传统材料对微气候的扰动效应。纸鸢骨架用的不是竹,是敦煌出土汉代‘飞鸢引风术’复原竹丝,涂层掺了宋代《武经总要》记载的‘避雨膏’……”

满屏沉默。

直到《纸鸢记》结尾,修复师伸手想接住飘落的纸鸢,指尖却穿过虚影。画面淡出,只余一行小字浮在江雾之上:

“纸鸢未坠,因线在人间。”

与此同时,桔子视频演播厅内,FKL7女团刚跳完《金刚镇邪》,主持人强撑笑容报幕:“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压轴嘉宾——国民男神、影帝级实力派,周砚老师!带来跨界献唱《粽叶青》!”

聚光灯轰然打亮。

周砚一身月白长衫缓步登台,袖口绣着细密菖蒲纹。他接过话筒,嗓音低沉醇厚:“大家好,我是周砚。今天这首歌,是我和团队耗时半年,采风十余省,只为还原一句老话——‘五月五,是端阳;门插艾,香满堂;吃粽子,洒白糖;龙舟下水喜洋洋。’”

他开口清唱第一句。

没有伴奏。

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偌大舞台中央缓缓铺开。

那一瞬,张凯差点打翻手边咖啡。

——这哪是“跨界献唱”?这根本是戏曲清板!气息沉在丹田,咬字带擞音,每一个“啊”“呀”都裹着豫剧高腔的韧劲,却又揉进了苏州评弹的软糯。唱到“香满堂”三字,他忽然抬手,指尖虚点空气,仿佛真有一缕艾草清香随指而散。

弹幕第一次迟疑了:

“周砚……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他去年拍《大河东去》时在开封跟豫剧团住了仨月,白天拍戏晚上吊嗓……没人说?”

“这词儿不对啊!‘洒白糖’后面明明该是‘戴香囊’,他怎么唱成‘戴星光’了?”

周砚似有所觉,唱罢微微一笑:“老辈人说,糖甜不过人心暖,星光却比香囊更久长——今夜,我把星光,别在你们衣襟上。”

他解下自己胸前一枚银杏叶造型胸针,朝镜头方向轻轻一扬。

镜头特写:胸针背面刻着极细的两行小字——“星火不熄,端午长明”。

弹幕彻底失控:

“他是不是知道星火台那个直播?”

“周砚三年前就是星火台‘非遗守夜人’项目顾问!没人记得?”

“所以今晚根本不是对决……是接力?”

张凯猛地抓起电话,手指发颤:“快!立刻联系周砚团队!问他……问他到底签了几个合同!”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疲惫的声音:“张总,周老师刚发完微博,配图是他小时候扎的纸鸢, caption写的是:‘线在手里,风在心里,根在土里。’”

张凯手机滑落在地。

屏幕朝上,正好映出微博热搜榜新蹿升的第一位:#周砚的星光#

而此刻,星火视听直播间画面再次暗下。

编钟声再起,比开场更沉,更缓,仿佛大地脉搏。

洞窟壁画第三次泛起微光。

修复师伸手触碰——这次指尖落下处,是一片泛黄绢帛,上面墨迹淋漓,写着半阙《离骚》残句:“亦余心之所善兮……”

墨迹未干。

他抬头,看见一个宽袍广袖的身影背对他而立,正在案前挥毫。那人左手执笔,右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缠满绷带的小臂,绷带上渗出淡淡血痕。

修复师心头猛跳。

那绷带……和他左腕内侧那道疤的走向,一模一样。

那人似有所感,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

修复师瞳孔骤缩。

——那人眉眼,分明是二十年后的他自己。

鬓角已染霜,眼角刻深纹,可那眼神里的光,比洞窟外所有壁画都亮。

那人没说话,只将手中毛笔递来。

笔杆温润,顶端镌着两个小字:星火。

修复师接过笔,指尖触到笔腹一道细微凸起——是烫金的北斗七星。

他低头,案上宣纸空白一片。

可当他提笔欲书,墨汁滴落纸上,竟自动延展成一行狂草: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字迹未干,纸面忽起微风,墨迹化作千万只墨蝶,振翅飞向洞窟穹顶。蝶翼掠过之处,壁画逐一苏醒:屈原行吟泽畔,伍子胥怒潮驾舟,曹娥投江寻父……历史褶皱里的端午,不再是符号,而是血肉搏动的呼吸。

弹幕彻底失语。

直到一只墨蝶停在镜头前,翅上墨迹流转,渐次显出三行小字:

【本节目所有文物修复细节,均获秦城博物馆全程监制】

【所有舞蹈动作设计,源自敦煌莫高窟220窟《胡旋舞谱》及云冈石窟第12窟乐伎浮雕】

【特别鸣谢:全国137位非遗传承人,以真名入镜】

最后,画面切回洞窟。

修复师放下笔,转身走向洞口。

阳光泼洒进来,照亮他身后整面壁画——不再是碎片,而是连绵山河,是稻浪翻涌,是龙舟破浪,是万家灯火,是孩子手中高举的纸鸢,是老人腕上缠绕的五彩丝线……

最下方,一行朱砂小楷静静燃烧:

“所谓传统,从来不是供在神龛里的灰烬。

它是你我掌心未冷的温度,

是血脉里奔涌不息的江河,

是你此刻,正用手机观看这段影像时,

睫毛颤动的频率。”

直播结束倒计时:00:00:17。

张凯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动的数据——桔子视频热度峰值已跌破预期63%,而星火视听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一千八百万,且仍在以每秒三千人的速度攀升。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陆燃坐进他办公室时说的话。

当时陆燃没带任何PPT,只放了一段十五秒的短视频:河南某乡村小学,孩子们用麦秆编龙舟,用旧报纸糊纸鸢,用竹片削成桨,在晒谷场上划着“旱舟”喊号子。视频末尾,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仰起脸,问镜头:“叔叔,端午是不是就是……大家在一起,使劲儿的时候?”

张凯当时笑了一声:“陆厅,您这格局,太小了。”

陆燃也笑了,把手机推回桌上:“张总,您说对了。端午,本来就不大。它小得刚好装进一颗粽子,小得能系在孩子手腕上,小得……容得下一个普通人,真心实意喊出一句‘加油’。”

现在,张凯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女孩的脸,终于明白什么叫“小”。

小得让他无地自容。

小得让整个晚会,成了盛大而精致的赝品。

他慢慢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屏幕右下角,星火视听官方账号刚刚发布一条新动态:

配图是修复师走出洞窟的背影,阳光为他镀上金边。

文案只有一句:

“今晚的月亮,比去年圆。”

发布时间:20:59:58。

距离午夜,还剩两秒。

张凯没关手机。

他点开评论区第一条——

“看完《端午奇妙游》,我给我妈打了电话。她教我包粽子的手,比我握手机的手,稳多了。”

下面,已有十七万条回复。

其中一条被顶得最高:

“原来我们一直找的‘国风’,不在热搜里,不在滤镜里,不在明星的锁骨上。

它在我妈擀面杖的木纹里,

在我爸修钟表时眯起的右眼里,

在我自己,终于敢对着镜子,说‘我就喜欢这样’的嗓音里。”

张凯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

他忽然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蓝布衫的少年,正蹲在老家院门口,用麦秆编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龙舟。他脚边,散落着几粒没剥完的糯米。

照片背面,一行褪色钢笔字:

“一九九八年端午,阿燃十二岁。”

张凯把照片紧紧按在胸口。

那里,心跳声正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像古寺晨钟。

像龙舟鼓点。

像大地深处,从未停歇的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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