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笔趣阁全本小说 -> 都市小说 -> 年代,二狗有个物品栏

第1619章,初四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初三的晚上,大家玩了一个通宵,男男女女在祖宅玩麻将,玩扑克,一直到天放光。

结果就是陈启山家里,彩云和杨雨琪都在睡懒觉,赵晓兰也在老四家里困觉。

大姑和李秀菊,杨硕的媳妇,杨峰的媳妇等...

下午四点,西斜的阳光穿过四合院垂花门上新挂的红灯笼,在青砖地上投下暖橘色的光斑。陈启山正坐在东厢房廊下教二妮调琵琶弦,指尖轻捻丝弦,耳听音准,忽然听见秦大川在垂花门外压低声音禀报:“启山哥,云盾保全那边刚发来的加密电报,溧阳分队凌晨三点遭遇围堵,三辆运酒车被拦在青石桥南三百米处,对方自称‘青石帮’,十六人,持铁棍、砍刀,领头的是个叫赵疤瘌的退伍兵,扬言要‘收过路钱’——每车两千,不给就砸车。”

二妮的手指停在弦上,琴声戛然而止。她仰起小脸,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把琵琶抱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陈启山没抬头,只用拇指轻轻拨动最粗的缠弦,一声沉闷嗡响在廊下荡开,像钝器敲击铜钟。他慢条斯理地把调音扳手放回紫檀木盒,才抬眼看向秦大川:“赵疤瘌?八零年退伍,七九年边境侦察连,左眉骨有弹片伤,后因酗酒殴打排长被勒令复员——档案里写‘性格偏执,记仇,擅煽动’。”他顿了顿,从袖口摸出一枚铜制怀表,啪一声掀开盖子,秒针正稳稳跳过十二点,“现在是四点零七分。你告诉云盾总部,我只给他们十五分钟——不是处理时间,是抵达现场的时间。”

秦大川喉结一滚,立刻转身疾步而去。风卷起他深蓝色工装裤脚,扫过青砖缝里钻出的半寸枯草。

陈启山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浮灰,顺手从廊柱旁取下那件常年挂在钩子上的旧棉袄——洗得发白的靛蓝布面,肘部缝着两块墨绿色补丁,是当年在溧阳老酒坊亲手酿第一批黄金液时穿的。他套上棉袄,扣子只系到第三颗,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衬衫领口,然后朝东跨院走去。

厨房里正蒸着年糕,糯米香混着桂花糖浆的甜气弥漫整个院子。彩云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揉好的面团:“启山?这会儿出门?”

“嗯,接个人。”他脚步未停,声音平得像井水,“让小七把车库那辆绿皮吉普开出来,前挡风玻璃擦干净,加满油,备两箱矿泉水和三包压缩饼干。”

彩云一愣,手里的面团掉在案板上:“接谁?”

“接赵疤瘌。”他已走到影壁墙边,伸手推开西侧角门,“还有他十六个兄弟——都得接回来,住进云盾溧阳训练营后山宿舍楼三楼。每人发一套新冬装、一双胶鞋、一本《治安管理处罚法》小册子,再配一个教员,每天早六点晨跑五公里,晚九点背诵《民兵政治工作条例》。要是背不完……”他侧身望了眼天边渐沉的夕照,语气毫无起伏,“就让他们去酒厂锅炉房烧三天火,烧到能分辨出三十种柴火的燃烧温度为止。”

彩云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她知道,这不是气话。去年冬天就有两个闹事的混混被送进锅炉房,三天后出来,站姿笔直得像新兵连哨兵,见了陈启山远远就立正敬礼,手心全是燎泡,却笑得眼睛发亮。

陈启山没再说话,径直穿过角门,绕过堆放着半截旧檩条的杂物院,推开那扇刷着黑漆的铁皮门——门后是间不足十平米的暗室,墙壁粉刷得雪白,唯独正对门的位置挂着一幅泛黄的旧地图:1958年版溧阳县行政区划图。图上用红铅笔密密麻麻圈出十七个点,每个点旁标注着小字:“青石桥”“东坝口”“马家渡”……而最醒目的,是青石桥南三百米处那个被红圈重重套住的叉形标记,圈内写着两个蝇头小楷:**赵疤瘌**。

他站在地图前静默了三秒,抬手从墙钉上取下一柄黄铜钥匙,插进地图右下角一只仿古铜匣的锁孔。咔哒一声,匣盖弹开,里面没有文件,只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灰色金属圆球,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中心嵌着一颗幽蓝微光的晶石——正是山神集团早期研发的“蜂群信标”,单枚有效覆盖半径五十公里,可同步传输定位、生命体征与音频数据。

他指尖在晶石上轻点三下。蓝光骤然炽盛,随即熄灭。窗外,远处传来吉普车引擎低吼,排气管喷出一缕白烟。

五点十四分,溧阳青石桥南三百米。荒草蔓生的土路中央,三辆墨绿色运酒车呈品字形停驻,车厢铁皮被砸出七八处凹痕,车顶横杆上歪斜挂着半截撕裂的“星禾商超”旗帜。十六个男人围在车前,领头的赵疤瘌叼着半截劣质烟卷,左手拎着根裹着黑胶布的钢筋棍,右手正用力拧开一瓶白酒猛灌,喉结上下滚动,颈侧那道蜈蚣状的旧疤随动作起伏如活物。

“陈老板的车?”他啐出一口黄痰,“老子当年在前线蹲猫耳洞喝凉水,你们倒好,开着新车拉酒,钱堆成山?两千算少了!三千!不给——”他猛地将空酒瓶砸向最近一辆车的挡风玻璃,清脆炸裂声中,玻璃蛛网般蔓延,“——就卸轮子!”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蜂鸣撕裂空气。所有人本能抬头——只见三架哑光黑无人机如鹰隼俯冲而至,悬停在离地两米处,机腹红灯急促闪烁,扩音器传出清晰男声:“赵疤瘌,编号QY-79231,原侦察连三班副班长。现通知你:你及同伙十八人(含藏于桥洞内两名观望者),已被列入云盾保全‘归雁计划’首批观察对象。请立即放下器械,列队接受体温检测与身份核验。重复,列队——”

赵疤瘌浑身一僵,烟卷从指间滑落。他猛地回头望向青石桥方向,瞳孔骤然收缩:一辆墨绿色吉普车正无声驶来,车顶架着三台旋转式红外扫描仪,车窗降下,露出陈启山半张脸。他没看赵疤瘌,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最右侧一个瘦高青年脸上——那人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南京军区”臂章。

“王建国。”陈启山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杂音,“八一年退伍,在溧阳农机厂当钳工,你爸去年胃癌走的,你妈瘫在床上三年,每月药费八十三块六毛——你昨天偷了供销社半袋白糖,想给你妈熬点甜汤,对不对?”

瘦高青年脸色霎时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

陈启山这才转向赵疤瘌,终于直视他的眼睛:“疤瘌,你退伍那天,连长塞给你一包大前门,说‘疤瘌,回去好好过日子’。你烧了那包烟,烧了复员证,烧了连长给你写的推荐信——可你烧不掉自己骨头缝里的血性。青石桥这地方,三十年前鬼子屠村,是你爷爷带人埋的地雷;七三年发大水,是你爹跳进漩涡里扛沙包。你身上流的血,不该用来砸别人的车。”

赵疤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握钢筋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挥下。

“云盾溧阳营明天上午八点整开训。”陈启山从吉普车里递出一张硬质卡片,卡面印着烫金篆书“归雁”二字,“上面有你的宿舍号、饭卡号、体能测试表。今天晚上,你睡三楼靠东第一间,床头柜抽屉里有一封信——是你连长托我转交的,写了七年,每年一封,最后一封写着‘疤瘌,我儿子今年考上军医大学了,他名字叫赵卫国’。”

赵疤瘌盯着那张卡,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冻土上。他没哭,只是把脸深深埋进沾满泥灰的掌心,肩膀剧烈耸动,像一头濒死的狼在咽下最后一声呜咽。

陈启山没再看他,转头对司机点头。吉普车缓缓启动,碾过散落的酒瓶碴子,驶向暮色深处。车尾灯在渐浓的夜色里划出两道血线,映得青石桥石栏上的霜花,亮得刺眼。

同一时刻,京城四合院。二妮抱着琵琶站在东厢房门口,望着父亲远去的方向,直到那抹靛蓝身影消失在角门拐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处,一道浅浅的月牙形旧伤疤,是去年练琵琶时弦崩断划的。她慢慢抬起手,将琵琶横在胸前,右手无名指轻挑第三弦,一声清越泛音倏然迸出,如冰裂泉涌,余韵袅袅不绝。

厨房里彩云正掀开蒸笼盖,白雾腾起,裹着甜香扑面而来。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回头一看,萍萍踮着脚,正把一叠画纸悄悄塞进二妮书包侧袋——纸上是十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有的举着酒坛,有的扛着铁棍,最右边画了个戴眼镜的叔叔,手里牵着十六根细细的线,线头连着小人脑门,像提线木偶。

“姐姐……”萍萍小声说,“我画的‘归雁’。”

二妮没说话,只伸手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头顶,把那叠画纸轻轻按进自己书包深处。她转身回到廊下,重新坐定,指尖拂过冰凉的丝弦,开始练习《阳春白雪》的第三段。琴声起初滞涩,渐渐流畅,继而清越,最后竟透出几分凛冽锋芒,仿佛寒潭乍破,春水初生。

酉时末,陈启山的吉普车驶入四合院时,院中已燃起三盏煤油灯。孩子们围坐在堂屋八仙桌旁,面前摊着作业本和算术题卡。陈云霆正拿着铅笔,在虎头本子上画圈:“这道题,你看,三百二十减一百六十七,不是减错位,是借位没写清楚……”

陈启山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室外清冽的寒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糟香。他脱下棉袄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习题本,最终停在虎头本子上——那页空白处,不知何时被谁用铅笔画了一只歪脖子的雁,雁喙衔着半截断弦,翅膀却舒展如刃。

他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拿起桌角的搪瓷缸,吹了吹浮在水面的热气,喝了一大口温茶。

窗外,北风掠过枯枝,发出细微哨音。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零星,清脆,像谁在试探着叩响新年的门环。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