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说明一点,主人,我是完全支持你的任何决定的。”
“其次,我是真觉得把魔力浪费在马尔福夫妇身上......是有点浪费的。”
隐形衣之下,扫帚依然在树梢之间慢悠悠地飘着,附近偶尔能看到魔法部的人,凑热闹的人,来自报刊杂志的记者等匆忙来去,不过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
扫帚灵巧地避开一根斜伸出来的树枝,嘟囔着:
“德拉科·马尔福那小子也就算了,虽然他确实欠揍、毒舌、傲慢、自私、没礼貌、欺软怕硬......不过毕竟还是个小孩,除了欺负欺负同学,也没真干过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
“但是他这对爸妈,别看人模狗样的,他们可是食死徒中的老资历了!真没必要放过。”
“卢修斯·马尔福说是投靠了邓布利多,但好像也没给老头帮上什么忙。就算您不动手杀了他们,但是放任这两个人死于疾病,谁也怪不到您头上,不是挺好的吗?”
维德笑眯眯地听着它啰嗦,也不反驳,偶尔轻挥魔杖,让挡在前路上的枝条自然地避开。
扫帚没听到回应,忍不住叫道:
“主人,主人,你在听吗?哈啰......能听到吗?难道您是觉得我太烦了,已经不想理我了?一段时间没见面,我们就已经变得这么生疏了吗?”
它的声音里带上了假惺惺的哭腔,维德笑着拍了拍扫把头。
“我可没觉得你烦,我只是觉得......好久没听你这么唠叨,有些怀念。
“啊!”扫帚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么一句,顿时害羞了,扫把头跟着扭了两下,小声说,“怎么突然......我、我也是很想你的,主人……………”
维德又悠然道:“至于为什么要让马尔福夫妇活下去......大概是,想要借助一点玄学的力量吧?”
扫帚:“………………玄学?”
维德道:“嗯,你不觉得马尔福家很神奇吗?”
“不说现在,就算是以前马尔福家还忠心耿耿追随汤姆同学的时候,能值得一提的,也就是给黑魔王的事业提供资金......或许还要加上收买了魔法部的一些人。”
“除此之外,哪怕是大方出卖同伙的卡卡洛夫,也说不出卢修斯·马尔福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功绩’——比如干掉了某个傲罗、折磨了一些重要人物,或者烧死了几户麻瓜之类的。”
扫帚:“唔......”
它的几根枝条做出脑袋的模样,但作为一把扫帚,它的脑容量实在是不大,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卢修斯·马尔福还为黑魔王的恐怖统治做出了哪些“丰功伟绩”。
维德继续道:“而在汤姆同学复活以后,你想想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卢修斯·马尔福的追随其实没给黑魔王的事业带来任何好处,相反,他总是在拖后腿,或者倒霉——不管他本人的意愿到底是什么。”
扫帚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日记本就不说了,卢修斯几乎是把魂器送到了它主人的眼皮子底下,之后又落入邓布利多手中;
他带着一群食死徒在魁地奇世界杯营地闹事,结果却是他自己变成了蛤蟆。混乱中,婴儿伏地魔还被自家主人干掉了一次;
他还跟邓布利多告状,让老校长知道赫奇帕奇金杯也是伏地魔的魂器,并且藏在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里;
然后,伏地魔复活之夜,卢修斯干掉了对黑魔王忠心耿耿的小巴蒂·克劳奇,他自己幸免于难,其他食死徒都倒了大霉;
他给黑魔王提供临时居住的地点,结果自家宅子变成了一片废墟,拉巴斯坦也死了;
还有,洛克在食死徒当中的潜伏能这么顺利,也跟卢修斯·马尔福等人无下尘有很大关系。
扫帚一桩一桩地数过来,惊叹地做出结论:
“他是不是和伏地魔相克呀?”
维德忍不住笑了。
“谁知道呢?”
他说:“也可能跟命理之类的东西没关系,只是卢修斯·马尔福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无论他是否忠诚,大概都会对他的上级造成一种缓慢的、腐蚀性的消耗,最终造成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后果。”
“因为,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一定会扭曲情报,只汇报对自己有利的事,隐瞒自己的失误,甚至截取资源为自己谋划好处;”
“伏地魔让他去执行任务,他的第一反应肯定也是先避免担责,而不会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一百分的满分,她会付出两百分的努力,甚至为了伏地魔,不惜斩断她自己的退路。”
“所以我很期待——如果卢修斯·马尔福这次活下来以后,仍然能回到伏地魔身边,我想看看他还会给伏地魔带来什么新的“惊喜”。”
扫帚察觉到主人语气中的笑意,也忍不住跟着畅想起来。
它想象着伏地魔主仆各种倒霉和互坑的模样,嘿嘿傻笑了几声,又切换成严肃模式,语重心长地说:
“这就是前车之鉴呀,主人!如果你以后也有很多很多下属,千万要小心卢修斯·马尔福这种人!我扫帚愿意为您监督和甄别,一旦发现类似的家伙,立刻就把他赶走!”
维德想了想,说:“倒也没必要赶走......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要把人放到正确的地方。”
“汤姆自己热衷于杀人放火,给他当下属的,就算是条狗也要学会面不改色地用钻心咒。”
“实际上,卢修斯·马尔福这种人,更适合谈判、公关,对外施压、拉拢,渗透敌人,操纵舆论......而不是为上司冲锋陷阵。
“如果他做出了什么成绩,也要及时给他看得见的利益回报,不能指望用情感、理想之类的东西裹挟他,更别说让他‘无私奉献'了。”
“还有就是,最好让他永远都‘差一点,而不是坐在无法更进一步的座位上。这样,他的野心就会推动他持续燃烧,而不是停下来安然享受,甚至反过来给上司的事业挖坑………………”
说着说着,维德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微微出神,像是在想别的事。
扫帚也没有再喋喋不休地说话,它安静地飞着,心里已经急切地想要回到衣柜空间,跟小伙伴们讨论一下未来的图景。